命慘死，也配談‘福音’？”
“嗬嗬……”首領突然冷笑起來，眼中滿是嘲諷，“你們這些天生就有靈根的人，哪裡知道凡人的痛苦！偉大的聖主，賦予了我們這些螻蟻擁有靈根的機會，這不是福音是什麼？”
他指著那些死去的同伴，又指著自己。
“我們，曾經都是凡人！是被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宗門修士，視作圈養的牲畜！聖主給了我們掌握命運的權力！至於那些失敗品……”
首領的目光掃過角落裡那堆小小的屍體，眼中竟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，但很快被狂熱所取代。
“為了偉大的事業，犧牲是必要的！他們是為新世界的誕生而獻身的聖嬰！你們這些天選之子，根本什麼都不懂！”
首領的話語中的信息讓蕭凡感到震驚。
看來這些黑衣人一開始應該都是凡人，加入了這個組織後才獲得了靈根，有了修行的資格。
難怪那些黑衣人的外表差異如此之大，完全不像一個組織培養出來的，恐怕都是半道加入成為了這裡麵的一員。
也難怪他們的修為如此虛浮，恐怕都是自己摸索著修煉，也可能是後天的靈根存在缺陷。
“靈根和生命，都是上天賦予的。”蕭凡壓下心中的波瀾，聲音依舊冰冷，“是否需要通過你們這種邪惡的實驗來改變命運，要由那些嬰兒自己來決定。你們沒有資格替他們決定，更沒有資格剝奪他們的生命。”
“資格？哈哈哈哈……”黑衣人首領癲狂的大笑起來，他死死的盯著蕭凡的眼睛，一字一頓的問道：“在這個修仙界，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凡人，真的有活著的資格嗎？”
“哢嚓！哢嚓！”
一連串經脈與骨骼碎裂的聲音從他體內傳來。
“聖主啊，您忠實的仆人，回歸您的懷抱了！”
黑衣人首領自絕了心脈。
死了。
畢竟以他煉氣期的修為，還沒法進行自爆這種高難度反派操作。
麵對蕭凡，同為煉氣六層，根基、法術、經驗都不在一個層次，繼續死撐著，隻會被蕭凡獲取更多屬於他們組織的信息。
黑衣人選擇忠誠自己的信仰。
他臉上帶著一種解脫般的、虔誠的笑容，緩緩倒下。
看著黑衣人首領那麵帶笑容的死亡神情，回憶起與其交談的內容，蕭凡竟然也有些認同他的言論。
沒有靈根的凡人，絕大多數連修仙宗門的山頭都進不去，人生百年，不過坐井觀天。
似乎他們唯一的作用，便是不斷地繁衍，直到生出具備靈根的孩子，再將自己的孩子送入仙門，為仙門的延續輸送源源不斷的血脈。
然而，進入了仙門又如何，見識了這世界的廣闊隻會為自己徒增煩惱。
絕大多數修士，一生無法築基，與凡人一般，百年後化為一胚塵土；
就算築基了又如何，築基之後有結丹；
結丹了又追求元嬰；
縱然是元嬰老祖，擁有漫長的千年壽元，不也依舊在為化神而苦苦掙紮嗎？
這修仙，究竟要修到什麼境界才算儘頭呢？
蕭凡搖了搖頭，將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腦海。
想這些，對他來說太遙遠了。
他迅速搜刮了這批黑袍人身上的儲物袋，又將石窟內所有記載著陣法和實驗心得的獸皮、玉簡全部收走。
尤其是那個銘刻在石台上的，帶著銜尾蛇圖案的詭異陣法，他用神識將其拓印了數十遍。
做完這一切，蕭凡指尖彈出一簇火苗。
熊熊烈火瞬間吞噬了這片罪惡之地。
然後，他來到角落，看著那幾十個仍在搖籃中熟睡或啼哭的嬰兒，緊鎖的眉頭沒有鬆開。
他心念一動，無數藤蔓延伸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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