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了之。
水靈門看似討回了公道，卻總覺得憋著一口氣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
……
乾都的茶樓裡，蕭凡和白芷月相對而坐。
“這事，沒那麼簡單。”白芷月端著茶杯，清麗的臉上沒有絲毫輕鬆，“元昊身為皇子，沒有皇帝的首肯，他絕不敢，也沒有能力布下那麼大的局。”
“不錯。”蕭凡點了點頭，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，“這一手棄車保帥，玩得確實漂亮。隻是他越是撇得乾淨，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。”
“這些天，我讓‘尋’組織的人將整個乾都都翻了個底朝天，卻連聖靈教的一根毛都沒找到。”蕭凡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那些邪教妖人，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。”
“隻有一個地方，‘尋’的人滲透不進去。”
白芷月抬起頭，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。
兩人異口同聲地吐出了那個地方。
“皇宮。”
大乾皇宮，是整個乾都，乃至整個大乾王朝最安全的地方。
沒有之一。
那裡，有八千年前，大乾太祖元乾親手布下的化神級守護大陣。
除非有同等級的化神修士出手，否則就算是元嬰真君，也休想強行闖入。
如果皇室真的和聖靈教有勾結，那麼將那些邪教妖人藏在皇宮之中，無疑是最好、最安全的選擇。
“我去。”蕭凡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白芷月的回答，同樣沒有絲毫猶豫。
......
兩道模糊的身影，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，悄無聲息地避開了層層巡邏的禁軍和暗哨，潛入了那片宏偉的宮殿群。
皇宮之內，戒備森嚴，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。
各種明裡暗裡的防禦禁製，更是多如牛毛。
但在蕭凡和白芷月麵前，這些布置卻形同虛設。
蕭凡的《無終仙訣》讓他對能量的流動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，總能提前預判出禁製運轉的薄弱點。
而白芷月身為水靈門聖女，精通各種水係遁術，身形飄忽不定，如同一縷無形的清風。
兩人配合默契，有驚無險地穿過了外圍的防禦，向著皇宮深處，那座皇帝的寢宮“乾清宮”潛去。
越往裡走，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，與聖靈教同源的詭異氣息，便越是清晰。
“就在下麵。”
在乾清宮後方的一片假山花園中，蕭凡停下了腳步。
他將手按在地麵，一股精純的木靈力悄然探入地底。
片刻後，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凝重。
“這裡……有一個地下世界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找到了一個被陣法掩蓋的隱秘入口，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。
通道陰暗而潮濕，彌漫著一股混雜了血腥與藥草的惡臭。
越往裡走，一陣陣微弱的、令人心碎的嬰兒啼哭聲，便從深處傳來。
通道的儘頭，是一片無比廣闊的地下空間。
這裡燈火通明，宛如一座建立在地底的巨大城市。
無數身穿各色長袍的聖靈教教徒，如同工蟻般穿梭其中，忙碌地進行著各種詭異的實驗。
一排排巨大的水晶器皿中，浸泡著無數形態各異的胚胎與器官。
而在廣場的中央，是一座巨大的血肉祭壇。
全國各地源源不斷送來的嬰兒，就在這裡，被當成了催生靈根的“耗材”。
成功的，會被植入早已準備好的“靈種”，成為聖靈教未來的“聖徒”。
失敗的，則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一旁的血池，化為祭壇的養料。
這幅人間地獄般的景象，讓白芷月這位見慣了風浪的宗門聖女，都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，俏臉煞白。
蕭凡的目光，卻被祭壇後方的一幅巨大壁畫，牢牢吸引。
那是一幅古老而斑駁的壁畫。
畫的中央，是一個空著的，蓮花狀的法座。
而在蓮台的四周，環繞著四條形態各異，卻都散發著無儘威嚴與恐怖氣息的巨蛇。
每一條蛇的下方，都用一種古老的文字，標注著它們的名字。
其中兩條，蕭凡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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