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蕭族崛起(三十六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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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青雲宗時，天色陰沉，像是蕭凡此刻的心情。
他獨自一人走在宗門那熟悉的白玉石徑上，周圍是來來往往的同門，臉上洋溢著或激動、或平靜的神情，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兩樣。
可這一切，在蕭凡眼中，卻仿佛隔了一層灰蒙蒙的紗。
很吵，但又很遠。
他從未感覺如此孤獨。
兩世為人，他第一次有了師尊，也將對方視作自己仙途中最重要的引路人。
可到頭來，那份敬重與孺慕之情，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。
他親手，終結了這場騙局。
也親手，斬斷了那份曾讓他感到溫暖的師徒之情。
他獨自坐在石階上，看著雨後的天空，不知道自己的路，究竟在何方。
就在這時，一枚傳訊玉簡，帶著急切的靈力波動，飛入了他的手中。
是蕭家的急訊。
神識探入，蕭凡的身體猛然一僵。
“族長蕭戰，於三日前，壽終正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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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一道天雷在腦海中炸開。
那股早已被他強行壓下的孤獨、迷茫，瞬間將他吞噬。
那個在他重生之初，將他高高舉過頭頂，驕傲地向全族宣布“我蕭家的真龍出世了”的老人。
那個在他臨行前，將家族的未來與希望，連同那枚鎮族之寶“滄瀾定海珠”一同交到他手中的老人。
現在，沒了。
仙道，為何如此孤獨？
他站起身，有些踉蹌地推開門，漫無目的地在夜色中行走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，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。
身體仿佛隻是遵從著某種本能，在黑暗中穿行。
不知不覺，他來到了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之下。
峰頂，一座雅致的洞府在月色下散發著清冷的光輝。
他隻想找個人說說話。
陳夢菲的洞府前，蕭凡甚至沒有通報，隻是靜靜地站著，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。
洞府的門，悄然開啟。
陳夢菲一襲白衣，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，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疼惜。
“進來吧。”
洞府內，暖意融融。
兩人相對而坐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最終，還是蕭凡打破了沉默，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。
“我爺爺……去世了。”
陳夢菲的心，沒來由地一揪。
她想起了那個在清河郡，熱情地拉著她的手，非要讓她做孫媳婦的可愛老人。
她倒了一杯熱茶，遞到蕭凡麵前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安慰，“人有生老病死，修士也逃不過壽元大限。節哀。”
蕭凡捧著那杯熱茶，指尖的溫暖，似乎驅散了心中一絲寒意。
和他說話，總能讓蕭凡感到放鬆。
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著，誰也沒有再開口，但一種無聲的陪伴，卻在空氣中緩緩流淌。
就在這時，一聲浩瀚的鐘鳴，響徹整個青雲宗。
緊接著，一道威嚴的聲音，通過宗門大陣，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“大乾皇帝元正，勾結邪教，圖謀不軌，已被乾元宗太上長老桑道公清理門戶，另立新皇。”
“中州欽天監觀測到天象異動，三百年一遇的古仙界碎片，將於一月之後降臨東域。屆時，我落塵界五域兩天，凡築基之上者，皆可入內，尋求機緣。”
“桑道公已傳訊八宗，欲組建九宗聯盟，共探遺跡！”
消息一出，整個青雲宗瞬間沸騰。
無數弟子從洞府中衝出，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狂熱。
“古仙界碎片！那可是上古仙人留下的世界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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