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0章 君臨人界(五十六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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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，寢殿。
窗外月色如水，屋內紅燭搖曳。
一番雲雨之後，陳夢菲像隻慵懶的貓咪一樣，蜷縮在嬴凡懷裡，呼吸均勻而綿長。
嬴凡輕輕撫摸著她如瀑的秀發，鼻尖縈繞著一股淡雅而勾魂的幽香。
那是天香魅體獨有的氣息，聞之令人心神安寧，甚至能平複走火入魔的躁動。
這股味道……
嬴凡的眼神微微有些恍惚。
他又想起了那個穿越前的深夜，那個站在破舊樓道裡，戴著鴨舌帽給他送快遞的神秘女人。
那個女人身上也有香味。
但……不同。
那個女人的身上，有一種更加古老、更加虛無的味道，就像是時間燃燒後的餘燼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陳夢菲伸出手，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。
嬴凡回過神，看著懷中人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，心中莫名一痛。
方雲的話像是一根刺，紮在他的心頭。
五千年的壽命極限。
如果不打破桎梏，這就是他們緣分的終點。
“夢菲。”
嬴凡收緊了手臂，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“我們，永遠在一起，好嗎？”
陳夢菲愣了一下。
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嬴凡情緒中的沉重，那是一種麵對未知命運的壓抑。
但她沒有問為什麼。
她隻是伸出手，反抱住他，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，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。
“好。”
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，沒有任何猶豫。
“永遠。”
嬴凡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眼時，那雙倒映著星辰的眸子裡，已是一片決絕。
……
青山城，林氏祖地。
這裡草木蔥鬱，那片桃花林依舊開得絢爛。
在一座修繕得極為氣派的陵墓前，嬴凡停下了腳步。
墓碑上刻著——“先考林公諱凡之墓”。
那是他第一世的終點。
嬴凡看著自己的墓碑，心情有些微妙。
他神念如水銀瀉地，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厚重的封土與棺槨。
棺材裡，躺著一具早已腐朽的白骨。
嬴凡的神念在指骨位置來回掃視。
空空如也。
沒有那枚漆黑的戒指。
“果然。”
嬴凡眉頭微皺。
“不僅是實物不見了……”
嬴凡眉頭緊鎖，臉色有些難看。
他發現，就連關於那枚戒指的“概念”，似乎都在被刻意抹去。
若非他這一世神魂強大到變態，且有落塵界天道介入，恐怕他會跟前兩世一樣完全忘了那枚戒指的存在。
他猛地轉身，身形再次閃爍。
青雲宗後山，斷魂崖下。
那個曾經改變了他命運軌跡的隱秘山洞。
山洞內陰暗潮濕，布滿了厚厚的灰塵與蛛網。
嬴凡走到山洞中央。
這裡，本該有一具無名骸骨。
當年他穿越之初，就是從這具骸骨的手上取下了那枚戒指。
可是現在。
什麼都沒有。
地麵平整，積灰完整，仿佛這裡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什麼骸骨，更沒有什麼戒指。
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“戒指的痕跡在被抹除......”
嬴凡站在空蕩蕩的山洞裡，眼神變得幽深無比。
自己肯定是戴著戒指從地球穿越過來的。
如果按照方雲的說法，戒指在穿越過程中毀了，那他在斷魂崖下撿到的戒指又是誰的？
那具骸骨又是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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