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五莊觀燒烤驚大仙,鎮元子也來蹭烤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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炭火劈啪,靈菇的焦香混著銀魚的鮮氣,在五莊觀這處向來清寂的溪邊彌散開來。
白朔左右開弓,一手抓著三串烤得金黃的靈菇,另一手還不忘給清風明月遞新烤好的銀魚串。
“二位師兄,今日準備得匆忙,食材有限。”
白朔咽下一口熱騰騰的靈菇,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,
“我跟你們說啊,這吃燒烤必須配酒!
不然總覺得差點滋味。
等過段日子,小妹我研究研究,用後山那些靈果釀些酒出來,咱們再聚聚,保證讓你們喝一口就流連忘返!”
清風吃得比剛才放開了些,但動作依然斯文。
他細細咀嚼著銀魚肉,聞言眼睛微亮:
“釀酒?師妹還會這個?”
“那當然!”白朔一拍胸脯,
“我老家……咳,這釀酒可是門大學問。
紅的白的黃的,烈的淡的甜的,應有儘有!
等釀好了,咱們就坐在這溪邊,吃著烤串喝著酒,看星星看月亮,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……”
明月被她說得忍不住笑出聲,嘴角還沾著一點油漬:
“師妹說話總是這般有趣。
什麼詩詞歌賦,我們倒是聽過師尊講道,那些大能論法,卻從未有人說過要‘看星星看月亮’。”
“所以才說你們過得苦啊!”
白朔長歎一聲,又往炭火裡添了幾塊靈木炭,
“觀裡就你們倆常駐,師尊他老人家大部分時間都在悟道。
平日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,更別說這些吃食了。
整天不是打理靈圃就是誦讀道經,這日子過得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看著清風明月臉上那副“難道不該如此嗎”的茫然表情,心裡忽然有點發酸。
這兩個童子,看似年幼,實則怕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。
他們習慣了五莊觀的清寂,習慣了侍奉師尊,習慣了這日複一日、千年如一日的修行生活。
可他們也是生靈啊,也有喜怒哀樂,也會覺得寂寞吧?
“二位師兄,”
白朔放下烤串,神色認真了幾分,
“以後這種苦日子不會再有了。
有我在,咱們觀裡就得熱鬨起來!
今天燒烤,明天火鍋,後天我再琢磨點別的。
修煉要修,樂子也得找。
道法自然嘛,自然裡可不隻有清靜無為,還有人間煙火呢!”
清風怔怔地看著她,那雙清澈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動。
他沉默片刻,才輕聲說道:
“其實師妹沒來時,觀裡確實安靜。
有時一甲子過去,除了偶爾有訪客,便隻有我二人與師尊。
人參果樹開花時,我們會坐在樹下看上一整年;
結果時,又忙著照料。
日子就這麼過著。”
明月也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落寞:
“是啊。
有時見到山下那些小妖小怪聚在一起吵鬨,雖覺得他們聒噪,卻也有些羨慕。”
白朔心裡一緊,正要開口安慰——
“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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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溫和平靜的聲音,從三人身後悠悠傳來。
“沒想到你們心裡,竟藏了如此多的委屈。”
那聲音頓了頓,似是在溪邊緩步走近。
“為何不說出來?”
炭火劈啪一聲,炸開幾點火星。
“難道本仙,是不講道理的人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三人的笑聲、說話聲,戛然而止。
白朔手裡的烤串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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