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整理著思緒，聲音輕柔:
“彼時洪荒凶險，大能爭鬥不斷。
紅雲老祖性子仁善，不喜爭鬥，得了道祖賜下的鴻蒙紫氣。
那是成聖之基，卻也因此遭了劫難。”
白朔安靜的聽著。
這段故事她知道大概，但從清風明月口中說出來，帶著旁觀者真切的惋惜。
“那一戰……很慘烈。”
清風接過話頭，聲音低沉，
“多位大能圍攻，紅雲老祖雖修為高深，卻雙拳難敵四手。
大仙當時正在閉關參悟地書，得知消息趕去時……已經晚了。”
明月歎息一聲:
“老祖隕落前，將一縷真靈托付給大仙。
大仙將其溫養在人參果樹下，希望能有朝一日，助他重聚神魂，再世為人。
隻是……萬年過去，那縷真靈依舊微弱的很。”
白朔心裡一顫。
原來鎮元子把紅雲的真靈養在人參果樹下？
那可是天地靈根，滋養萬物。
師尊這是從未放棄過讓老友歸來的希望。
“自那以後，”清風輕聲道，
“大仙便很少提洪荒舊事，也很少再有如今天這般放鬆的時候。
五莊觀獨立於世，大仙雖為地仙之祖，卻鮮少參與三界紛爭。
或許也是不願再見故人凋零吧。”
白朔沉默良久，才低聲道:
“所以我說錯話了。
我不該問紫霄宮的事，更不該讓師尊想起這些。”
“不。”
明月搖了搖頭，認真地看著她，
“師妹，你今日所做，其實是好事。”
白朔一怔，有些不解的看著他。
“大仙已經太久沒有這樣，坐下來與人一起吃吃喝喝，說說笑笑了。”
清風接過話，嘴角帶著一絲複雜的笑意，
“你帶來的這些‘煙火氣’，這些熱鬨，這些跳脫……觀裡已經幾萬年沒有過了。”
“今日大仙雖因想起紅雲老祖而黯然離去，
但他來過了，坐下了，吃了你的烤串，還說了那麼多話。
這本身就是一種改變。”
白朔愣愣地看著兩位師兄。
清風拍了拍她的肩，溫聲道:
“所以莫要自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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