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有的壓力。
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，都被一眼看透。
“和尚。”
青霄開口，聲音平淡。
“你心有降魔誌，本是好事。
然，佛曰‘眾生平等’，亦講‘慧眼識真’。
妖魔固有惡者，生靈豈無善類？
若隻憑出身定善惡，以偏概全，與那濫殺之魔何異？
今日若非我出手，這堤下村落，已成澤國。
你之‘降魔’，險些成了‘助魔’。”
法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嘴唇動了動，想要辯解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對方所言，字字如錘，敲在他心頭。
方才若非這青衣前輩定住洪水，後果確實不堪設想。
自己那“寧可錯殺”的念頭，此刻想來，竟是如此刺眼。
“念你初犯，心存正道，此番不予追究。
望你日後，勤修佛法，明心見性。
莫要讓偏執蒙蔽了智慧之眼。”
青霄說完，不再看他，轉身欲走。
“前輩！”
白素貞忽然鼓起勇氣喚道。
“前輩神通廣大，慈悲為懷！
小妖……小妖近來修行，常感困惑。
且時有莫名夢境侵擾，不知前輩可否指點迷津？”
她也不知為何，對這救下自己姐妹、又神通廣大的青衣劍仙，生出一種莫名的親近。
青霄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尤其在她那純淨的靈光與一絲不凡的因果痕跡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夢境？”
他若有所思，隨即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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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之緣法，不在我處。
且安心修行，守持善念。
時機到了，自有分曉。”
言罷，他身形一晃，已化作一道青色劍光，消失在天際，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江麵恢複平靜，陽光照耀著殘留的濁水與倒塌一角的堤壩。
法海呆立良久，對著青霄消失的方向，深深一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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