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4章 青霄贈言別故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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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贍部洲與西牛賀洲交界，蒼莽山。
山勢連綿如龍，橫亙萬裡。
將東土繁華與西方荒莽截然分割。
山北是南贍部洲最後的州縣。
山南便是西牛賀洲地界。
人煙漸稀，妖氛漸濃。
官道至此已到儘頭。
再往前，便是崎嶇山路，車馬難行。
青霄立於山道旁一棵虯鬆下，望著不遠處那支小小的隊伍。
辯聰已換上一身素淨僧袍。
外罩那件禦賜紫金袈裟，手持九環錫杖。
身後跟著十二名驍果衛，皆是精挑細選的軍中好手。
腰佩橫刀，背負弓弩。
雖已棄戎裝而著布衣，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悍勇之氣，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。
領頭的校尉名喚沈光。
身材精悍，麵容剛毅，一雙眼睛如鷹隼般銳利。
他正低聲向辯聰說著什麼，似在確認前方路途。
辯聰靜靜聽完，轉身朝著青霄走來。
青霄負手而立，看著他走近。
“青霄施主。”辯聰合十行禮。
“送君千裡，終須一別。
施主便送到此處吧。”
青霄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
“法師此去，前路艱險，貧道有一言相贈。”
辯聰肅容：“施主請講。”
“西行之路，不在腳下，而在心中。”
“法師日後若遇難解之事、難辨之人，不妨問問自己——
此心可安？此念可正？”
辯聰微微一怔，隨即若有所悟。
“施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貧道的意思是——法師所見的，未必是真；
法師所信的，未必是假。
真假之間，唯有一心可憑。”
他抬眸，望向西方那莽莽群山。
“此去靈山，十萬八千裡。
妖魔橫行，險阻重重。
然最險的，未必是妖魔。”
辯聰眸光微動：“那是什麼？”
青霄看著他，沒有回答。
片刻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法師聰慧過人，日後自會明白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玉符，遞與辯聰。
“此符貧道以劍意所煉，危急之時，可護法師一炷香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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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隻可用一次，法師慎之。”
辯聰接過青玉符，那符入手微涼。
他鄭重收好，再次合十行禮：
“多謝施主厚賜。”
青霄微微頷首，又看向沈光。
“沈校尉。”
沈光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仙長有何吩咐？”
“法師安危，便托付於諸位了。”
“若遇不測，護法師先走，切勿戀戰。”
沈光鄭重點頭：“末將明白。”
青霄最後看了辯聰一眼，沒有再多言。
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青色劍光，消失在天際。
辯聰望著那道劍光遠去，良久，雙手合十，默誦一聲佛號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轉身邁步，踏入那片蒼莽群山之中。
十二名驍果衛緊隨其後，腳步聲在山道間漸漸遠去。
日暮時分，辯聰一行行至一座無名山嶺。
山勢陡峭，林木茂密，夕陽將整片山林染成一片暗紅。
沈光舉目四望，見前方已無官道、
唯有崎嶇山路蜿蜒入林，便對辯聰道：
“大師，天色已晚，前方地勢不明。
不如今夜便在此處歇息，明日一早再趕路。”
辯聰看了看天色，點頭道：“也好。”
驍果衛們當即忙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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