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4章 高老莊外客初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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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哈密國後，辯聰一行人就沿著官道繼續向西而行。
時值初秋，天高雲淡，路旁胡楊林金黃一片。
風吹過，落葉紛紛，倒是難得的好景致。
辯聰騎在一匹駱駝上，手裡捧著一本新抄錄的冊子。
翻來覆去地看，嘴角時不時浮現笑意。
孫悟空扛著金箍棒，晃晃悠悠地跟在旁邊。
見他這副模樣，忍不住湊過去：
“和尚，看什麼呢？笑得跟撿了寶似的。”
辯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喜色：
“悟空，你可知咱們在哈密國收獲了多少？”
孫悟空撓了撓頭：“不就一些種子、藥方什麼的嗎？”
辯聰搖頭，正色道：“種子不是‘一些’，是三十七種！
有耐旱的麥種，有高產的豆種，有可以榨油的胡麻，有能當藥材的蓯蓉……
這些要是帶回大隋，推廣開來，能養活多少人？”
他翻著冊子，繼續道：“還有醫術。
孫思邈那小子，跟當地的醫師學了七八種治療瘧疾、痢疾的方子，用的是當地的草藥。
他跟我說，這些方子若是驗證有效，咱們大隋的百姓就又多了一條活路。”
“還有張遂那孩子，你猜他在哈密國發現了什麼？”
孫悟空配合地問：“什麼？”
辯聰眼睛發亮：“一種用風力的磨坊！
不用牛馬拉磨，不用人力推磨，隻要有風，就能自己轉！
那孩子畫了圖紙，說要回去研究研究，說不定能造出更好的來！”
他說著說著，忽然長歎一聲：
“悟空，你說，這些東西，比起經書來，哪個更能度人？”
孫悟空想了想，道：“經書度的是心，這些東西度的是命。
心重要，命也重要。俺老孫覺得，都重要。”
辯聰點頭，感慨道：“是啊……都重要。
我以前在白馬寺，隻知誦經禮佛，想著度儘眾生。
可真走出來才知道，眾生需要的，不隻是經書。”
他把冊子小心收好，望向遠方，眼中光芒愈發明亮：
“悟空，我想好了。
這一路，我要把大隋的好東西傳出去，也要把西域的好東西帶回去。
能救一個是一個，能幫一家是一家。
等將來回了大隋，把這些東西都整理出來，寫成書，傳下去……”
孫悟空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
“和尚，你現在這樣子，比那天在鷹愁澗唉聲歎氣的時候，順眼多了。”
辯聰一怔，隨即也笑了：
“那時候，是我執著了。”
二人相視一笑，繼續趕路。
身後，孫思邈和張遂正湊在一起。
嘀嘀咕咕地討論著什麼，時不時還拿出紙筆寫寫畫畫。
那些工匠農師們，也在交流著這一路的見聞和心得。
一行人雖不浩蕩，卻自有一股蓬勃的朝氣。
行了數日，前方漸漸出現一座村莊的輪廓。
那村莊依山而建，房屋錯落，炊煙嫋嫋，看起來與尋常村落無異。
可走近了，卻發現有些不對勁——
村口站著幾個莊客，個個身形魁梧，目光警惕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。
辯聰一怔，低聲問孫悟空：
“悟空，這村子……怎麼看著怪怪的？”
孫悟空看了一眼，心中了然。
這就是二姐提過的那個地方——高老莊。
他記得二姐說過，這高老莊下鎮壓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
布有準聖級大陣，連她當年路過都不敢多待。
不過這話不能跟辯聰說，免得嚇著他。
孫悟空隨口道：
“可能是這地方偏僻，常有妖魔鬼怪出沒，莊裡的人自然戒備了些。
沒事，有俺老孫在呢。”
辯聰點點頭，正要上前，那幾個莊客已經迎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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