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0章 袒露心聲，變數身份被肯定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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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——
一口青煙吐出，在暖黃的燈光下嫋嫋散開，模糊了陸商有些恍惚的臉。
秘密被徹底戳穿，他反而有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。
“大老爺，既然您都知道了，我也就不瞞您了。”
陸商靠著柔軟的椅背，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霓虹燈點亮的城市，聲音像飄蕩的煙，悠遠而帶著自嘲。
“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於是，陸商將自己穿越前後的事，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。
那三十多年裡，像著了魔一樣追求虛無縹緲的“仙道”，省吃儉用攢下那點可憐的工資，一次次砸進各種“靈丹妙藥”、“上古秘籍”的騙局，被騙得灰頭土臉，被周圍人當成笑話、精神病。
還有那個決定性的夜晚——
那根在網上號稱 “萬年野山參王，渡劫失敗遺留仙根，九塊九虧本衝量隻為結緣” 的玩意兒。
“我當時……真是鬼迷心竅了。”
陸商苦笑，嘴角的弧度比哭還難看。
“覺得那就是我苦苦等待的仙緣，撿了天大的漏。結果……嗬，那東西壓根不是人參，是劇毒的商陸根。我嚼了一半，然後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飄得更遠了：
“嗬嗬……就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洪荒不周山，轉世為一株商陸，和造化青蓮成了鄰居。”
“之後的事情，老爺您應該都知道了！”
老子靜靜聽著，煙霧在他滄桑卻已恢複清明的眼眸前繚繞，看不出情緒。
直到陸商講完，他才沉默了片刻，指尖的香煙無聲地燒出一截長長的灰燼。
“對了，大老爺，” 陸商忽然想起什麼，掐滅了快燒到過濾嘴的煙頭，“您是怎麼知道‘穿越’這事兒的？是不是……也看過洪荒類的小說？還是《封神榜》之類的？”
“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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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毫無形象地啐了一口，翻了個極其不符合聖人身份的白眼。那光頭強T恤隨著動作扯動，顯得更滑稽了。
“貧道哪有那閒工夫看那勞什子玩意兒！你初見貧道的樣子你也見過。”
“你覺得，貧道就那個樣子像是能看小說的嗎？”
陸商：“……”
確實。
一個蹲在垃圾桶旁邊撿瓶子的流浪漢，看小說？看個屁。
“貧道……”
老子的聲音忽然變了。
不再是剛才那帶著點市井氣的腔調，而是沉了下去。沉得像無底寒潭，浸透了某種難以言喻的、深入骨髓的悲愴與蒼涼。
“是在那混亂破碎的時空亂流裡，‘看’到的。”
“看到……”
老子緩緩抬起眼，混濁的眼球裡倒映著燈光，卻仿佛映照著另一片屍山血海、天道崩殂的慘烈景象。
“沒有你的洪荒。”
“不周山……倒了。”
老子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“共工怒觸天柱，天傾西北，地陷東南。”
“然後，是封神……”
老子頓了頓，夾著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，煙灰簌簌落下。
“截教……沒了。”
這四個字，他說得極其艱難，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。
“萬仙陣前，血流漂杵。金靈、無當、龜靈……那些孩子，一個個，死在貧道和元始麵前。形神俱滅的，封神榜上留名的……碧遊宮上下，十不存一。”
“通天……”
老子的聲音開始無法抑製地顫抖，眼眶瞬間通紅。
“他被老師喂下隕聖丹，一身通天修為被禁錮，被帶回了紫霄宮，永世囚禁。”
“三清……嗬，三清……”
老子慘然一笑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自那以後，名存實亡。昆侖山，再也回不去了。兄弟……也做不成了。”
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隻有窗外隱約的車流聲，和兩人粗重不一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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