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的茶水潑灑出來，浸濕了她的裙裾，那隻名貴的茶盞也滾落在地，徹底摔碎了。
老夫人死死盯著滿地的碎片，呼吸急促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。
夜裡，牆上那幅她近日才重金請人裝裱的《鬆鶴延年圖》，無風無浪，懸掛的絲繩毫無征兆地斷裂。
整個畫軸“嘩啦”一聲砸落在地，卷軸滾開，鬆鶴圖案正對著她的床榻，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詭異莫名。
連續幾日的“地動”、“器毀”，讓本就篤信神佛、畏懼報應的老夫人精神徹底崩到了極限。
她眼窩深陷，白日裡也草木皆兵。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跳起來，厲聲喝問。
她的脾氣也變得暴躁易怒，動輒打罵下人，連最得用的孫媽媽都因端茶時手抖了一下，被狠狠訓斥。
求保佑，她隻能加倍誦經念佛。紫檀佛珠不離手，喃喃的經文從早響到晚。
念著念著，那些因果報應的字句，忽然變得無比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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