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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聽得沈非言又心酸又想笑。
他俯下身,在樓懷諫的額頭上落了兩個輕吻:"永遠都不會不要你,永遠都不會離開你。"
樓懷諫聽到這句承諾,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掉進了一團被太陽曬過的棉花裡,暖烘烘的,軟綿綿的,連意識都跟著飄了起來。
他抬起受傷較輕的那隻手,想去碰沈非言的臉,也想親一親他。
"別瞎動了。" 沈非言輕輕按住他的手,"好好躺著,等你好了,親個夠。"
樓懷諫便乖乖地不動了,眼角帶著一點笑意,不一會兒又睡了過去。
兩個人在這邊心意相通,旁邊的張霆和院正卻已經石化在原地。
張霆張著嘴,看看床上的樓懷諫,又看看床邊的沈非言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他知道自家公子和沈公子是莫逆之交,過命的交情,可這……這也太親近了吧?
親那兩下是什麼意思?他親哥都沒這麼親過他。
院正比他更直接,老人家瞪大了眼睛,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反複回蕩——
老天爺啊,樓小侯爺竟然有龍陽之癖!
沈非言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,確定樓懷諫熟睡後,把他們叫了出去。
"說吧。" 他看了院正一眼,"樓懷諫的傷,你看的怎麼樣了。"
院正一個激靈,連忙收斂心神,撿要緊的說:"回公子,樓小侯爺身上外傷雖多,但都不致命。隻是須得仔細將養,否則日後恐留病根。此外失血過多,氣虛體弱,需得好生調養,百日之內不可動氣,不可勞神。"
沈非言點頭:"需要什麼藥材儘管說,你這裡沒有的,我去宮裡內庫拿。"
院正嚇得腿一軟,嘴上卻隻能應著:“是是是。”
說完,他就哆哆嗦嗦地去熬藥了。
沈非言又看向張霆,招了招手:“你過來,我有件要緊事讓你去做。”
張霆湊過來,沈非言壓低聲音,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張霆越聽眼睛睜得越大,聽完納罕地看著沈非言:"這、這不太……"
"去吧。" 沈非言直起身,"你家公子聽了,也會同意的。"
張霆咽了口唾沫,把心一橫:"好,屬下這就去辦!"
這邊的事安排妥當,沈非言重新回了皇宮。
他沒有進崇政殿,而是縱身一躍,上了殿頂。
他合衣躺在琉璃瓦上,一隻手枕在腦後,閉上了雙眸。
為了趕回來,他五天五夜沒有合過眼,雖然他的身體經過改造遠超常人,但此刻的疲憊也已經到了極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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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非言眼睛一閉,兩個呼吸間,便失去了意識。
崇政殿內,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沈非言走前留下話,讓他們自己商量這皇位由誰來坐。
這種事,放在從前,別說商議,光是在心裡想一想,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。
可眼下,沈非言把他們關在這殿裡,擺明了,就是商量不出結果,誰也別想出去。
若結果不合他的意,會不會把他們活活困死在這裡,誰也說不準。
起先,沒有人說話。
滿朝文武有的低頭看地磚,有的看門窗,就是沒有人看龍椅上那位。
一炷香後,皇帝確認沈非言確實走了,才從龍椅後麵探出腦袋,連滾帶爬地奔下來,撲到門邊使勁拽門。
門紋絲不動。
他又去推窗,窗戶也關得死死的,別說推開,連一條縫都摳不出來。
"來人!來人啊!" 皇帝拍著門大喊,"外麵的人呢!禁軍!禁軍都死了嗎!"
外麵靜悄悄的,沒有任何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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