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棍子一指賀阮阮這邊，嗓子都劈叉了。
“你給我滾出來！兄弟們都到齊了！看你還能橫到幾時！”
痞七立馬跳到鄧大龍身側。
“鄧老大！瞅見沒？就那胖娘們兒！還有她邊上那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！昨兒就是他倆壞了行規，還拿胡大強唬人！”
鄧大龍眯起眼，目光唰一下紮穿亂哄哄的人堆，死死釘在賀阮阮和她那輛舊推車上。
其餘六個混混立馬圍攏上去。
金屠夫臉都氣綠了，手指頭把刀柄攥得發白。
眨眼工夫，青龍七煞就圍到了賀阮阮的攤子前，呈扇形兜住了她、長順，連帶旁邊金屠夫那塊肉案，也一塊兒包進去了。
鄧大龍在賀阮阮攤子邊站住，手裡的鐵棍咚一聲杵進地裡。
剩下六個也全繃著臉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往她們身上刮。
鄧大龍掃了賀阮阮兩眼，又扭頭瞥見她身後那個男人，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。
“死胖子，聽說你挺能啊？我們青龍幫的銀子你也敢拖？還拿胡爺當虎皮扯？嚇唬我手下兄弟？”
他身後幾個混混立馬哄笑起來。
街麵上一下靜得嚇人。
賀阮阮瞅著這幫比黃鼠狼還難纏的貨色，心說今天這事怕是躲不過了。
可真當她是軟柿子，隨便捏？
她乾脆抽出案板底下那把柴刀。
“讓讓！”
一把推開金屠夫，大步往前一跨。
“話是我放的。咋啦？欠賭坊銀子十兩，天知地知，街坊都知！你天天蹲賭桌摸骰子，難不成還裝不知道？”
“少拿胡爺糊弄老子！”
鄧大龍嗓門猛地炸開。
“今兒老子不是為那點錢來的！”
他那對綠豆眼凶光直冒，眼皮上還掛著乾結的黃垢，扛著鐵棍往前一湊。
“你？一個欠得褲衩都不剩的爛賭鬼，也敢抽我們青龍幫的臉？我兄弟站在大街上被你指著鼻子罵？罵完拍拍手就走？你當這杏仁鎮是菜市場，想來就來，想罵就罵？”
他指甲蓋都快戳到賀阮阮鼻尖上。
“今天鄧爺親自教你怎麼活，在這杏仁鎮，誰跺一腳，地皮才跟著抖！你掂量清楚，再開口！聽清楚嘍，肥婆！今天攤子掙的所有錢，連本帶利，全掏出來！再給我跪下！”
他用棍尖點了點腳下那塊沾泥帶灰的地。
“就這兒！給我和我兄弟磕頭！磕到我點頭，才算完！”
痞七晃著棍子嘿嘿樂。
“不乾？行啊！往後這鎮子，你攤子別想擺，門別想出！見你一回，揍你一回！你老娘，你那小白臉，還有你那奶娃娃……嘿嘿。”
二狗一個箭步衝上前，手指頭差點戳到賀阮阮眼皮上。
“喲嗬，胖嬸兒，又把這細皮嫩肉的小白臉領來擺攤啦？模樣是俊，可肚子裡有沒有真貨，誰知道啊？怕不是連菜刀都拎不利索的軟腳蝦？哈哈哈！”
後頭幾個小混混立刻扯開嗓子跟著起哄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對嘍！養個光會喘氣、不乾實事的花瓶有啥用？能替你跟人乾架？還是能替你數銅錢？最後不還得靠你這胖嬸兒自個兒支攤？這種男的，老子一棍子掃過去，撂倒仨！”
胡四晃了晃手裡那根帶倒刺的狼牙棒，斜睨著長順，滿是瞧不上。
金屠夫氣得牙齒打顫，上下牙磕得咯咯作響。
賀阮阮耳朵裡灌滿了這些難聽話，還有明晃晃的威脅。
她胸口一股子熱氣直往上頂。
那點原本盤在肚子裡的怕勁兒，被這股熱氣一衝，竟真沒了蹤影。
交錢？
好說。
下跪磕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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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累長順和家裡老小？
門兒都沒有！
賀阮阮猛地從腰後抽出擦得雪亮的柴刀！
雙手攥緊刀柄，虎口抵住刀背，橫在胸前。
圓滾滾的身子往那兒一站，肩膀繃直。
她往前一大步，直接踏進路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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