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稚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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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去冬來，天寒地凍。
江邊原本尚有金黃葉片的樹木，此刻，也已然光禿禿的了，蕭瑟的秋風化為凜冽的寒風，有些刺骨。
自入冬以來，小漁村村民出江捕魚的次數越來越少，而李默也更多地選擇了在江邊垂釣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木桶，木桶中隻有一條金黃色的大鯉魚，其模樣倒是與他在秋月江釣上的第一條魚差不多。
在李默身後那不遠處的小漁村中，在數日前便已開始張燈結彩，紅紅火火的。
李默覺得，大概是快要過年了吧。
隻是，比起紅火的小漁村，他身旁的小木屋，則是什麼都沒有，與他來時，並無區別。
而今天，秋月江邊格外冷清，沒有一個人來，隻有李默，在不斷地拋釣著手中的魚竿，他手邊的魚餌也是愈來愈少了。
不知何時，天色昏暗，紅日已經臨近了江麵。
這時，他身後隱有腳步聲傳來，隻是那腳步聲很輕。
不多時，那腳步聲的主人，就坐在了李默的身邊，但沒有打擾他，隻是靜靜看著他釣魚。
李默的餘光輕輕向旁邊瞥了一眼，他身邊的人，正是小虎，隻是看著情緒不高。
他不動聲色地問道：“小虎，這是怎麼了，愁眉苦臉的？”
聽到李默的問話，小虎這才開了口道：
“李默哥哥，你說，為什麼要叫這個叫那個呀？”
“叫這個叫那個？”李默放下了魚竿，轉頭看向了小虎。
“今天……家裡來了好多人，娘親讓我喊人，可是我又認不全，娘親就教我挨個叫，這個二嬸，那個三叔，還有，我都不記得了……”
小虎苦著臉道。
“那小虎是不想叫麼？”李默認真地問道。
但小虎先是點點頭，而後又搖了搖頭，開口道：
“李默哥哥，我不是不想叫，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要叫，娘親說不叫就是不禮貌，可是，我明明又沒有做錯什麼……”
麵對小虎的這個問題，李默沒有直接回答，對著小虎再次問道：
“那，小虎覺得，應該怎麼樣才對呢？”
小虎眨了眨眼睛，道：
“我覺得，如果沒有什麼事，就不應該叫別人，叫了，反而很奇怪，也很別扭，而且，我覺得這也沒有什麼不禮貌的，李默哥哥，我這麼想，是不是不對？”
李默搖了搖頭，笑道：
“我倒覺得，小虎說得很對，一點錯都沒有。”
“可是，為什麼娘親這麼說？“小虎的眼睛中充滿了疑惑。
“這個嘛，我想，大概是他們習慣了吧，如果有別人這麼做，反而違背了他們的意願。”李默解釋道。
“違背……意願……？“小虎眼中的疑惑更重了。
這個問題，的確不好解釋，用的詞太嚴謹，七八歲的小虎根本就聽不懂，於是李默再次開口道：
“對他們來說，叫人，就像我們吃飯的時候用筷子吃飯，而不叫人呢，則是不用筷子，而是用手抓著吃飯，這樣說，小虎明白嗎？“
小虎點了點頭，但神情有些低落，他輕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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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默哥哥，那我以後，是不是還要叫，叫多了，就習慣了，對吧……“
見小虎這麼說，李默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，道：
“小虎，叫是要叫的，但我覺得，小虎可以換一種方式。“
“換一種方式？”小虎看向了李默。
“小虎知道，那些在小漁村裡貓貓狗狗的名字嗎？”李默問道。
“當然知道了，有大黑、大黃、旺財以及來福，還有很多很多……”小虎掰著手指頭道。
李默點了點頭，湊到了小虎耳邊，低聲道：
“以後啊，小虎叫歸叫，但把那些要叫的人想成小漁村的貓貓狗狗就好了，而二嬸、三叔什麼的，就想成這些“貓貓狗狗”的名字，叫他們，就像叫大黑大黃它們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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