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3章 同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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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妨。”李默搖了搖頭。
隨後，他與玄天惜繼續走在同塵城中。
“那你，算是這同塵城的城主？”李默不動聲色地問道。
“先生可以這麼認為，不過，同塵城內的重要決策，都是由閣主製定的。”玄惜天回道。
李默點了點頭，突然駐足，望向了一家鐵匠鋪。
鋪子前，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大漢，正捶打著手中的鐵塊，而在大漢身邊站著的，是一十五六歲的少年，不時給大漢擦去臉上的汗珠。
顯然，這少年是鐵匠鋪的學徒。
這看似正常的一幕，在李默眼裡卻極不正常。
大漢落錘時，錘柄處湧動著靈力，其額頭上的汗珠，也是由靈力構成的，這種種跡象，表明了這大漢，就是一位修士。
而在大漢身旁打下手的少年，卻真的隻是一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。
這種內外的反差景象，也間接地回應了剛才李默問玄惜天的那個問題。
這些修士，是主動扮演著不同的凡人角色，與這些真正的凡人融洽相處的。
李默的眸中透出了一抹失望。
他覺得，與其說這是嘗試，倒不如說，就是顏辰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罷了。
這樣的嘗試，根本沒有實質意義。
似是看出了李默心中所想，玄惜天低聲道：
“先生，其實……同塵城本來並非如此，但自從出過變故後，閣主就下令將這裡變成了這樣……”
“變故？”李默看向了玄惜天。
“是的，先生，那件事，發生在了學堂裡，教授孩童的老師，誤用一絲靈氣，殺死了那個調皮的孩子……”玄惜天歎了口氣道。
李默眼中的失望褪去了，轉而生起的，是一份困惑，他向著玄惜天道出了心中的疑問：
“既然出過這等變故，你家閣主，為何還要將這裡維持成現在這般模樣？”
“先生，我知道您的意思，您覺得這裡維持成這樣，毫無意義，閣主他，也是這樣認為的……”玄惜天徐徐道來。
“那……？”李默不解。
玄惜天向著四周看了看，視線回到李默身上後，他才開口道：
“這裡的美好，的確是鏡花水月，但於閣主而言，可能是他最後的清淨之地，每隔一段時間，閣主便會來此歇息。”
話音落下，李默沒有再說什麼，或許這個和諧到極致的“同塵城”，是顏辰心底的執念吧。
李默與玄惜天，誰都沒有再說話，隻是安靜地走在同塵城中。
每當經過那些鋪子的時候，其內的修士，都會多看李默兩眼，不過大概是因為有玄惜天在身側，這些修士，都沒有做什麼。
“說起來……你與你家閣主的關係，似乎不錯？”沉默中的李默突然打開了話匣。
聽到李默這麼問，玄惜天突然愣了一下，他搖了搖頭，道：
“先生，我之所以在此，無非就是和閣主一樣，看不慣某些事情罷了……”
“看不慣……什麼？”李默問道。
玄惜天沒有回答李默，隻是反問道：
“先生覺得，這天底下的人或是修士，天生就應有三六九等之分麼？”
李默當即明白了玄惜天的意思，但他卻沒有對這個問題做出任何回答與評價。
曾經的他，或許也同玄惜天的想法一致，但他走過的世界實在太多了，看過的人也太多了。
在他所見過的人中，和玄惜天、顏辰相同的人，確有不少，可他們無一例外，都失敗了。
先前，他之所以給顏辰一個承諾，就是想看看，顏辰這點零星的火光，是否真能燎出一片不一樣的原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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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現在，他腳下的同塵城，卻讓他對顏辰起了疑。
可如果顏辰確實已經在心中放棄這種嘗試，那他到底在謀劃些什麼呢？
李默不得而知。
見李默不語，玄惜天話鋒一轉，道：
“還不知先生此番路過同塵城，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他的話，把李默從思考之中拖了出來，李默定了定神，道：
“倒不是什麼事，就是……迷路了，確實不知此處地處萬臨大陸何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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