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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語速輕快,眼神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沈青璃的臉,試圖從中捕捉一絲一毫的異樣。
她尚不知沈青璃是如何複寵的,若是陛下將那香囊之事與她挑明,那自己的從中作梗,豈不是暴露無遺了!
這也是她聽聞沈青璃複寵,便急匆匆趕來的原因。
安憐芝當初出此毒計,便是算準了寧祁自尊心極強又驕傲的別扭心思。
他忍受不了沈青璃與他人有染,卻又由於年少情意,不敢同沈青璃挑明。
事情不出所她所想的進行著,隻可惜,她千算萬算也沒料到,這中間竟夾雜了寧虞這個變數。
安憐芝心中忍不住忐忑了一瞬。
然而,沈青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,任由她握住了自己的手,臉上沒有她預想中的激動涕零,隻有一種審視般的平靜。
那雙總是溫和柔順的眼眸,此刻卻清亮得仿佛能照見她心中的幽暗。
安婕妤抿了抿唇,那過分平靜的目光讓她有些不安,但多年的偽裝讓她迅速鎮定下來,笑容越發真誠:
“妹妹這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?也是,這般天大的好事,任誰都要緩一緩。姐姐是真為你高興!
往後啊,咱們姐妹在這宮裡,也能更好地照應了。”
沈青璃依舊沒有接她那些熱情洋溢的話,隻是緩緩地、輕輕地將自己的手從安婕妤的掌心抽了出來。
動作卻帶著明顯的疏離。
她抬起眼,直視著安婕妤那雙明顯頓住笑意的雙眸,聲音清晰地響在安靜的庭院裡:
“安姐姐今日前來道賀,妹妹心領了。”
她頓了頓,眸中終於泛起了些許波瀾。
“隻是妹妹心中尚有一事不明,思來想去,或許隻有姐姐能為我解惑。”
安憐芝嘴角那抹刻意維持的笑容,終於變得牽強起來。
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發前強烈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,“妹妹……這是怎麼了?有話直說便是。”
麵前的人卻不願看她那虛假的笑容。
沈青璃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清明與沉澱已久的痛楚。
“姐姐到了此刻,還要與我裝糊塗嗎?”
沈青璃的語氣透著打心底的疑惑與疲憊,“我隻是不明白,姐姐為何要處心積慮,挑撥我與陛下之間的關係?若非虞兒陰差陽錯地從中斡旋,我與陛下怕是至今仍深陷猜忌,彼此折磨!
我竟到今日方知,原來陛下那些年的冷遇與漠視,追根溯源……竟都是拜姐姐所賜!”
安憐芝嘴角最後一絲強撐的笑意終於徹底收斂、消失。
沈青璃果然……全都知道了!
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,但她仍在做垂死掙紮。
安憐芝穩住發顫的嗓音,裝作更加不解,聲音甚至帶上一點被冤枉的委屈:
“妹妹!你怎能如此汙蔑姐姐?那香囊……那香囊當年你繡了不止一個,流落出去也未必隻到了我一人手中,怎就能斷定是我從中作梗……”
不好!
話音剛落,安憐芝自己的瞳孔便驟然緊縮,臉色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。
她情急之下,竟自己說漏了嘴!
果然,沈青璃聞言,臉上反而浮現出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站在她身旁無聲為母妃加油鼓氣的寧虞不用彈幕提醒,就挺起小胸脯大聲反駁道:“母妃都沒提到香囊呢。壞娘娘怎麼知道!你是不是做賊心虛啦!”
奶聲奶氣的質問,卻一擊致命!
“我、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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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憐芝渾身猛地一顫,張了張口,卻發現所有推脫狡辯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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