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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試開始。
四匹駿馬如離弦之箭，同時衝入場地。
沈清鳶一馬當先，胭脂紅的身影在綠茵上劃過一道亮色。她俯身控韁，動作流暢嫻熟。
謝知白緊隨其後，控馬穩健，目光緊盯著前方滾動的朱紅色馬球。
柳昭顏落在稍後。
陸衍之控馬與她並行，餘光始終落在她身上。見她姿態拘謹，他低聲開口：“跟緊我，不必強求。”
柳昭顏微微頷首。
第一回合，沈清鳶與謝知白配合默契。
謝知白一杆將球擊向邊路，沈清鳶早已策馬趕到，俯身揮杆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朱紅馬球立時劃出一道弧線，精準入門。
場邊響起一片喝彩。
沈清鳶勒馬回身，揚起下巴朝柳昭顏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朝謝知白笑道：“表哥，打得漂亮！”
謝知白唇角微彎，目光卻不由自主瞟向柳昭顏，見她麵色平靜，並無窘迫，心中那點莫名的在意才稍稍平複。
陸衍之策馬至柳昭顏身側，聲音壓低：“下一球，我傳你。”
柳昭顏抬眼看他。
陸衍之的目光落在遠處重新開球的位置，側臉線條緊繃，仿佛真的隻在意勝負。可是她看見他握韁的手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好。”她輕聲應道。
第二輪開球。
這次陸衍之率先搶到球權。
他控馬技術極佳，幾個假動作便晃過謝知白的攔截，縱馬向前。沈清鳶也立刻策馬來搶，陸衍之卻不與她糾纏，一杆將球斜傳出去。
這一傳時機極妙，正好在沈清鳶與謝知白之間留出空當。
柳昭顏心念電轉，也不再刻意藏拙，她不可能永遠躲著沈清鳶的刁難。
她雖然不在意這些小事，但不代表她願意總是被人算計，被人欺負。
雙腿輕夾馬腹，柳昭顏加速前衝。
她俯身，右手揮杆，杆頭與馬球接觸的刹那，球就被穩穩地控在杆下。
這一係列動作如行雲流水，雖不似沈清鳶那般颯爽張揚，卻自有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。
場邊響起幾聲疑惑。
柳昭顏沒有在意，隻是控球向前，而謝知白已經策馬趕到攔截。
兩人馬頭交錯瞬間，謝知白看見她低垂的眉眼，專注而平靜，與那夜火海中決絕衝向烈焰的身影隱隱重疊。
他心中一亂，揮杆慢了半拍。
柳昭顏趁機將球傳出，陸衍之早已候在門前，一杆補射，球應聲入門。
“好球！”這次喝彩聲更響。
陸衍之勒馬回身，望向柳昭顏。四目相對，他眼中閃著難以掩飾的讚許。
沈清鳶臉色微變。
她盯著柳昭顏，方才那一係列動作雖然樸素，但控馬的穩健、接球的精準，絕非生手所能為！
比賽繼續。
接下來幾個回合，雙方各有攻防。
沈清鳶與謝知白畢竟搭檔多年，默契十足，又進兩球。
而柳昭顏與陸衍之竟也漸入佳境，兩人一穩一疾，配合竟出奇地順暢。
比分漸漸追平。
場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“這謝夫人……不像不會騎馬啊？”
“動作是質樸了些，但你看她那控馬，穩當得很。”
“陸大人也是真賣力，他和謝侍郎是不是有仇呀……”
沈清鳶聽著隱約傳來的議論，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越來越盛。
又一回合，她與柳昭顏並駕齊驅追球，眼看就要進入彎道——就是這裡！
沈清鳶嘴角一彎，故意放慢速度，等柳昭顏的馬接近至與她幾乎並排時，突然猛地一夾馬腹。胭脂馬嘶鳴著加速，斜刺裡朝柳昭顏外側擠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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