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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謝知白，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。可謝知白說完那句話，便沒有再開口的意思，隻是朝她點了點頭，便大步往府裡走去。
柳昭顏站在原地，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，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京城不太平——這話從謝知白嘴裡說出來，總不會是無的放矢。隻是不知道他所說的不太平，是朝堂上的事，還是江湖裡的事。
不過她一個婦道人家，如他所言近日裡少出門就是了。
是以，柳昭顏也沒再多想，帶著卻霜回了西暖閣。
麟哥兒正在院子裡玩，看見她回來，眼睛亮了亮，卻沒有像昨日那樣撲上來。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她，小手攥著衣角，似乎想過來又不敢過來。
柳昭顏心裡軟了軟，走過去蹲下身，與他平視。
“麟哥兒，我回來了。”
麟哥兒看著她，小聲道：“你……你出去了好久。”
他似乎還不習慣管她叫母親，柳昭顏也不在意，畢竟母子情分不是一個稱呼就能有的。時日還長，有些事情得慢慢來。
她笑道：“嗯，出去辦了點事。怎麼，想我了？”
麟哥兒抿了抿唇，沒說話，卻輕輕點了點頭。
柳昭顏心裡一暖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：“走，咱們進屋去，我給你帶了點心。”
一聽到有好吃的，麟哥兒眼睛閃閃發亮，立刻乖乖地跟著她往裡走。
進了屋，柳昭顏將從聽雨軒帶回來的點心打開，推到麟哥兒麵前。麟哥兒看著那精致的糕點，咽了咽口水，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拿，而是先抬頭看她。
柳昭顏道：“吃吧，專門給你帶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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麟哥兒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小口。
他總是這樣懂事，明明和他說了以後他就是這個府裡的小少爺，府裡的下人也都待他恭恭敬敬，但他卻依然不敢把自己當作這個家裡的主人。
柳昭顏看著他吃東西的模樣，心裡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被壓了下去。
不管外頭如何，這日子，總歸要先好好過。
……
接下來幾日，柳昭顏便安心在府裡陪著麟哥兒。
那孩子漸漸跟她熟了起來，不再像剛來時那樣縮手縮腳。
有時她在屋裡看書，他便坐在旁邊玩小玩意兒，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，確認她還在，便又低下頭去。
柳昭顏知道，這孩子是在一點點建立安全感。
她也不急，由著他慢慢來。隻是心裡，始終記掛著柳望舒的事。
教坊司那頭樓觀雪已經做了打點，雖說不能讓坊主別把柳望舒送去那紈絝家裡，但讓她多病幾天還是可以的。
但其他消息，樓觀雪那邊卻一直沒有再傳來，她也不好催。
畢竟那日他說得清楚，要去打聽那紈絝的身份，還要想辦法運作那樁買賣。這些都不是一日兩日能辦成的事。
可第五日上，卻霜忽然來報，說門房有人送了封信來。
柳昭顏接過信，見是樓觀雪的筆跡，心裡微微一緊。
她拆開信，快速掃了一遍，眉頭便皺了起來。
信上寫道，那紈絝的身份已經查清——是戶部侍郎趙大人的幼子，名喚趙環，今年十九，是京城裡有名的紈絝子弟。
此人仗著父親的權勢，橫行霸道，最愛往教坊司跑，凡是他看上的女子，沒有一個能逃得過的。
至於那樁買賣，樓觀雪也查清楚了。
趙家正在爭的，是宮裡頭一筆綢緞供應的大單子。若能拿下，趙家往後幾年便吃喝不愁。競爭對手是京城的另一家大商號“瑞錦閣”，背後的靠山是某位王爺。
樓觀雪說，他已經和瑞錦閣的東家通過氣了，那邊願意賣他一個麵子，讓出這筆買賣，條件是要他幫忙疏通另一條路子。
事情原本已經談妥，隻等趙家那邊點頭。
可就在昨日，出了變故。
那趙環不知從哪裡聽說，柳望舒是前永寧侯府的嫡女，反倒更來了興致。
他放出話去，說這等世家貴女，尋常時候哪裡碰得到？如今落在教坊司，那是老天爺賞的福氣，他非要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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