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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觀雪閉著眼按著額頭，飛快地過著這兩日查到的消息。
“陸大人之前說，懷疑是永豐貨運行的老板陳廣綁的人。若是陳廣，我或許知道他的另一個據點。”
“在哪兒？”陸衍之立刻問。
“甜水巷。”樓觀雪睜開眼，“甜水巷中段，有個雜貨鋪，鋪子後麵連著一處小院。這個地方，距離謝少夫人失蹤的地點不遠。”
謝知白已經聽明白了。
“走！”他策馬就要走，陸衍之再次攔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謝知白不悅道：“還等什麼？”
陸衍之耐著性子道：“我也擔心表妹，但你就這麼衝過去？萬一又是個陷阱呢？”
謝知白一滯。
陸衍之轉頭看向樓觀雪：“你確定那地方可疑？”
樓觀雪想了想，道：“不確定，但這是唯一的線索，總要一試。”
陸衍之沉默了一瞬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有幾分冷厲，幾分決然。
“好，那就這樣。”他翻身上馬，“我帶人從正麵過去，將聲勢鬨大。謝侍郎，你從後麵繞進去。我們兵分兩路，打他一個措手不及！”
“我與謝侍郎一起。”樓觀雪立刻道，“那鋪子我熟，我帶路。”
謝知白看他一眼，有些疑惑他一個商賈，為何要為柳昭顏做到這一步？
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，他隻是點點頭，幾匹快馬便衝入夜色，很快消失不見。
……
夜色已深，甜水巷兩側的鋪子早已關門歇業，隻有幾家門前還懸著昏黃的燈籠，在夜風裡晃晃悠悠。
兩道人影悄無聲息地摸進巷子深處。
謝知白走在前麵，一襲玄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他腳步極輕，落地無聲，雙目炯炯有神地掃視著四周——這是多年在朝堂曆練出的警覺，哪怕身處京城腹地，也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樓觀雪跟在他身後半步，手裡提著一盞早就熄滅的燈籠，扮作夜歸的商賈。他不會武，但勝在熟悉地形。
“前麵那棵槐樹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樹後就是那間雜貨鋪。”
謝知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巷子中段，一棵枝葉繁茂的槐樹遮住了大半門臉。樹下是一扇破舊的木門，門板上的漆早已斑駁，看起來和周圍的民宅沒什麼兩樣。
謝知白一眼就看到了那門縫裡透出的燈光，確認裡頭確實有人。
“就是這兒？”他低聲問。
樓觀雪點頭，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。
遠處隱隱傳來喧嘩聲，是陸衍之帶著人在另一頭製造動靜。那聲音越來越近，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驚動這院子裡的人。
“咱們得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進去。”謝知白說著，目光落在那道高高的院牆上。
牆不高，一丈有餘。若在平時，他翻過去不費吹灰之力。
可如今他不知道裡麵的布局，不知道柳昭顏被關在哪間屋子裡，貿然翻進去，萬一打草驚蛇……
“走角門。”樓觀雪忽然道。
謝知白看向他。
樓觀雪指著槐樹後的一處陰影：“那雜貨鋪白日裡要進貨，後頭有個小角門，連著後麵的院子。角門平日裡鎖著，但那種鎖……我見過。”
他說著，從袖中摸出一根細細的鐵絲。
謝知白挑眉：“你還會開鎖？”
樓觀雪笑了，那笑容在夜色裡看不太真切：“走南闖北的商賈，什麼不得會一點？”
兩人悄無聲息地繞到槐樹後，果然有一扇窄窄的小門，掩在陰影裡。
樓觀雪蹲下身，將鐵絲探進鎖孔，側耳傾聽。
謝知白守在旁邊，目光死死盯著那扇木門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遠處，陸衍之的動靜越來越大了。
有人在喊“五城兵馬司辦案”，有人在砸門，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和嗬斥聲混成一片。
那扇木門裡，隱隱傳來慌亂的腳步聲。
樓觀雪一直專注著自己手上的動作，很快，“哢嗒”一聲輕響，鎖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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