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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過去了，謝知白依舊沒有被放回來。
謝文淵每日早出晚歸，四處托人打點，可大理寺那邊就像鐵板一塊，無論如何都撬不開一道口子。
陸衍之說的那商人更是被保護得嚴嚴實實，誰也不讓見。
謝知白本人也被關押在內衙，除了送飯的獄卒，誰都接觸不到。
沈如意這幾日茶飯不思，整個人瘦了一圈。柳昭顏每日去正院陪著說話，哄著用些湯水，可心裡也急。
麟哥兒似乎察覺到了府裡的壓抑，這幾日格外乖，不吵不鬨，隻是每日都要問一遍“二叔什麼時候回來”。
柳昭顏每次都說“快了”，可她自己也不知道，這個“快了”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。
這日午後，柳昭顏正在西暖閣陪麟哥兒認字，卻霜忽然掀簾進來，神色有些緊張。
“夫人，宮裡來人了！”
柳昭顏一怔：“宮裡？”
“是。”卻霜壓低聲音，“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女官，帶了懿旨來，說是要請夫人和您入宮。”
柳昭顏心裡微微一跳。
皇後娘娘？
謝家雖是勳貴，可這些年早已淡出權力中心，與後宮素無往來。如今謝知白剛被扣押，皇後突然召見……
她不敢耽擱，立刻起身往正院去。
正院裡，沈如意已經換好了命婦服製，正在接待那位女官。
見柳昭顏進來，那女官起身行了一禮：“這位就是謝少夫人吧？果然好相貌。”
柳昭顏還了禮，目光落在那女官身上。
她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，麵容端肅，言行得體，一看便是在宮裡待了多年的老人。
沈如意道：“這位是皇後娘娘身邊的趙女官。”
柳昭顏又行了一禮。
趙女官笑著擺擺手：“少夫人不必多禮。皇後娘娘聽聞謝府近日出了些事，特意讓奴婢來請二位入宮說說話，也好寬慰寬慰。”
這話說得客氣，可柳昭顏心裡清楚，皇後不會無緣無故召見兩個外命婦。
是真心安撫？還是另有用意？
她看向沈如意，沈如意也正看著她。
母女倆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幾分凝重。
“勞煩趙女官稍候，容我們準備準備。”沈如意道。
趙女官點點頭：“老夫人請便，奴婢在外頭候著。”
待趙女官出去，沈如意握住柳昭顏的手，低聲道：“顏兒，你說皇後娘娘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柳昭顏搖搖頭：“兒媳也不知道。但既然是懿旨，咱們不能不從。母親放寬心，見機行事就是了。”
沈如意歎了口氣：“也隻能如此了。”
兩人各自回去換了命婦服製，坐上謝府的馬車，跟著趙女官往皇宮去。
……
馬車在宮門外停下，換了軟轎，一路往毓華宮去。
柳昭顏坐在轎中，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著外頭的宮牆。紅牆黃瓦，巍峨森嚴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。
軟轎在毓華宮前停下，趙女官引著她們進去。
殿內熏著淡淡的檀香，陳設雅致卻不奢華，處處透著皇後的端莊氣度。
皇後端坐在上首，約莫四十出頭，麵容溫婉，眉宇間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。
沈如意帶著柳昭顏行了禮，皇後笑著讓她們起來，又賜了座。
“謝夫人不必多禮。”皇後的聲音溫和，目光落在沈如意身上。“本宮聽聞謝府近日出了些事，謝侍郎被大理寺扣下了？”
沈如意神色一黯，卻還是穩穩答道：“回娘娘，是有這麼回事。不過臣婦相信，知白他問心無愧，大理寺查清楚了，自然會放他回來。”
皇後點點頭：“本宮也聽說了些，說是有人告謝侍郎收受賄賂？荒唐得很，謝侍郎那個人，本宮是知道的，最是剛正不阿，怎麼可能做這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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