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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扯了扯嘴角，認真道：“怕。可二爺被困在大理寺，謝家上下都急，臣婦也不能乾坐著。既然殿下信得過臣婦，臣婦便去試一試。”
李瑾珩看著她，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外，隨即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比方才真切了幾分：“好，本宮等你的消息。”
柳昭顏福身恭送他離開，心裡有些沉重。
她並不害怕替李瑾珩做事，她也知道自己一個內宅婦人確實適合做這件事，也不會引人注目。
隻是……找到那封信，會有用嗎？
謝知白已經被困了五日了，謝文淵也忙活了五日，什麼也沒打聽到。
陸衍之雖然願意幫忙，但他能做的也有限，畢竟他隻是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，手伸不到大理寺。
如今太子願意出手，是謝家唯一的轉機。
罷了，無論如何，她都不能放過這個機會。
不多時，趙女官端著茶點回來了，見柳昭顏獨自坐在亭中，她笑著道：“讓少夫人久等了。”
柳昭顏何嘗不知她是故意離去，給李瑾珩與她說話的時間。
但既然對方不說，她便也不說破，隻笑道：“無妨。”
在園中又小坐了約一炷香的時間，趙女官才引著她回了毓華宮正殿。
皇後正和沈如意說著話，見她進來，笑著招招手：“回來了？本宮這園子可還好？”
柳昭顏連忙行禮道：“回娘娘，園子雖不大，卻處處精致，那幾株金桂尤其好，香氣清甜，臣婦很是喜歡。”
皇後點點頭，又說了幾句閒話，便讓她們告退了。
出了宮門，上了馬車，沈如意才握住柳昭顏的手，低聲道：“顏兒，方才皇後娘娘跟我說了些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皇後娘娘說，知白的事，太子殿下會盯著，讓我們不必太擔心。”
柳昭顏心裡一動。
“母親。”她也壓低聲音，“方才在花園裡，兒媳遇見了太子殿下。”
沈如意一怔，隨即緊張起來：“殿下？殿下與你說什麼了？”
柳昭顏把方才的話簡單說了一遍，但隱去了太子讓她去尋人的事。倒不是她信不過沈如意，隻是這種事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沈如意聽完，沉默良久，才歎了口氣。
“太子殿下是個明白人，隻是不知道，他是真心想幫咱們，還是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，柳昭顏卻聽懂了。
是真心想幫，還是另有所圖？
她自然也不知道，但不管太子是真心還是另有所圖，眼下謝家都需要他。
……
回到謝府，天色已經漸暗。
沈如意一路沉默，下了馬車也隻是拍了拍柳昭顏的手，低聲道：“今日累了，早些歇著。有什麼事，明日再說。”
柳昭顏點點頭，送沈如意回了正院，自己才往西暖閣去。
麟哥兒還沒睡，見她回來就趕緊撲了上來。
柳昭顏心裡那點沉重頓時消散了許多，她將他抱起：“麟哥兒今日聽話嗎？”
“聽話。”麟哥兒乖乖地點頭，又往她懷裡鑽。“母親，我怕你像二叔一樣不回來。”
柳昭顏心裡一軟：“不會的，母親說了會回來，就一定回來。”
“那二叔怎麼還不回來呢？”
柳昭顏輕輕歎了口氣，低頭親了親麟哥兒的腦袋：“快了，再等幾日，二叔一定就回來了。”
麟哥兒點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柳昭顏抱著他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心裡卻想著，這話她說了好幾日了，連自己都快不信了。
哄睡了麟哥兒，柳昭顏坐在榻邊，看著那張小小的睡顏，眉頭漸漸蹙起。
太子說那腳夫住在城北，可她一個內宅婦人，要如何才能不引人注目地去城北見一個腳夫？
正想著，卻霜端著茶水進來，小聲道：“夫人，您今日累了一天，早些歇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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