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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心頭狂跳。
樓觀雪趕緊拉著她往胡同另一頭跑，卻霜被嚇得腿都軟了，被樓觀雪一把拽起來。
可胡同太窄，那些人追得太快。
眼看就要被追上，忽然從旁邊岔出幾個人來——是陸衍之和他的人馬！
他們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，直接攔住了那群人的去路。
“五城兵馬司辦案，誰敢動手？”陸衍之冷冷道。
那精壯漢子一看見他，臉色變了變，卻還是硬著頭皮道：“又是你！陸大人，這事跟你沒關係，少管閒事！”
陸衍之沒理他，隻對柳昭顏道：“快走！”
柳昭顏看著他，心裡又急又怕。他一個人，能攔住這麼多人嗎？
“走！”陸衍之又喊了一聲，聲音比方才更急。
“走吧！”樓觀雪也拉著柳昭顏，頭也不回地往胡同深處跑。
身後傳來打鬥聲，棍棒相擊的聲音，還有人的慘叫聲。
柳昭顏忍住想要回頭去看的衝動，她知道，她這時候乖乖離開才是最大的幫助，若是她留下，反而會讓陸衍之分神。
待衝出胡同，樓觀雪拽著她拐進一條小巷，七拐八繞，最後在一扇小門前停下。
他推開門，把柳昭顏和卻霜推進去，自己最後一個進來，反手把門關上。
這是一間狹小的院子，堆著些雜物，不知道是誰家的後院。
柳昭顏靠在牆上，大口喘著氣，心還在狂跳。卻霜已經嚇得臉色煞白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樓觀雪喘勻了氣，看向柳昭顏，低聲道：“夫人別怕，沒事了。”
柳昭顏點點頭，可她的手還在抖。
過了許久，她才啞聲道：“我表哥他……”
“陸大人是五城兵馬司的人，那些人不敢真把他怎麼樣。”樓觀雪道，“最多就是打一架，吃些皮肉之苦。但陸大人武藝高強，想來也不至於落於下風。”
柳昭顏聽著，心裡才稍稍平複了些許。
是，她應該相信陸衍之，憑他的身手和能力，一定能脫險！況且那些人雖然不知道究竟是誰的人馬，但想來在京城也不敢公然傷害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。
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，耐著性子等待。
過了約一炷香的工夫，外頭才漸漸安靜下來。
樓觀雪讓她在這裡等著，自己出去打探了一番，才回來接她：“那些人撤了！陸大人在胡同口，受了點輕傷，不礙事。”
柳昭顏心裡一鬆，又緊緊揪起。
她連忙跟著樓觀雪走出小巷，果然看見陸衍之站在胡同口，左邊袖子撕破了一塊，露出胳膊上一道血痕。
見她出來，他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那道傷。
“沒事。”他笑道，“皮外傷。”
柳昭顏看著他，眼眶發熱，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陸衍之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一軟，輕聲道：“真的沒事。”
柳昭顏深吸一口氣，把眼淚逼回去：“我們找到劉賬房的時候，他說那封信，昨晚被人搶先拿走了。”
陸衍之眉頭一皺：“知道是誰嗎？”
柳昭顏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但一定和那背後的人有關。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想起劉賬房說的那個“王”字。
“對了，京城裡，可有什麼姓王的大人物？或者……有沒有哪位王爺能與此事攀上關係？”
陸衍之沉吟片刻，道：“王爺我不知道，但要說姓王的大人物，能在朝堂上翻雲覆雨的，隻有一個。”
“誰？”
“王閣老，王崇治。”
柳昭顏一怔，臉色立刻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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