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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在鐵門前的兩個大漢對視一眼，其中一個提刀往前院跑去，另一個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留在了原地。
柳昭顏咬了咬牙，從牆頭上滑下去，彎腰貼著牆根，悄悄摸到了那間屋子的側麵。
屋頂是瓦片蓋的，她踩著牆邊的石墩，勉強夠到了屋簷，翻身上了屋頂。
瓦片在腳下發出輕微的聲響，她屏住呼吸，趴下來，一寸一寸地往前挪。
到了屋頂中央，她看見下麵有一個通風口，不大，但足夠一個人鑽進去。她用短刀撬開通風口的木柵，往下看了一眼。裡麵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二爺？表哥？”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句。
下麵立刻有了回應。
“昭昭？”是陸衍之的聲音，帶著難以置信。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別說話，聽我說。”柳昭顏收起短刀，雙手撐著通風口的邊緣，身子往下探。
“我下來接應你們，外麵有斬風他們在前院拖住那些人，後院隻有一個守門的。你們從密室出來，從後牆翻出去。”
“你別下來！”陸衍之的聲音忽然變了調，“下麵有機關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柳昭顏腳下的瓦片猛地一沉，整片屋頂塌了下去。
她來不及反應，整個人往下墜落。耳邊是風聲、瓦片碎裂的聲響，還有陸衍之和謝知白同時喊出的“小心”。
她摔進了一個黑暗的空間裡，後背撞在堅硬的地麵上，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短刀飛了出去，在黑暗中叮叮當當彈了幾下，不知落到了哪裡。
“昭昭！”陸衍之的聲音很近，就在她左邊。
“柳昭顏！”謝知白的聲音從右邊傳來，同樣很近。
柳昭顏掙紮著坐起來，黑暗濃得像墨汁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她的手在地上摸索著，想找到那把短刀。
“別動。”謝知白的聲音很穩，但帶著一絲緊繃。“地上有機關，你剛才掉下來的時候觸發了什麼，我和陸兄的腳都被鎖住了。”
柳昭顏心裡一沉：“什麼鎖？”
“鐵鏈，從地底下伸出來的。”陸衍之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我試過了，掙不開。”
柳昭顏蹲在地上，手指摸著冰涼的地麵，一寸一寸地往前探。
很快，她摸到了謝知白的靴子，順著往上，摸到了他的小腿。冰冷的鐵環箍在他腳踝上，緊緊貼著皮膚，連一根手指都塞不進去。
“我試試能不能撬開。”她說。
“沒用的。”謝知白的聲音很輕，“這肯定不是普通的鎖，而是機關鎖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，密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。火把的光湧進來，刺得柳昭顏眯起了眼睛。
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，穿著灰色綢袍，麵色陰沉。他看著密室裡的三個人，嘴角慢慢咧開，露出一口黃牙。
“喲，還多了一個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，“正好，省得我再去抓。”
是趙德茂。
他身後站著十幾個打手，個個手持刀棍，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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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德茂。”謝知白冷冷地開口，“你要抓的是我們，放她走。”
趙德茂的笑聲在密室裡回蕩，刺耳得很。
他慢悠悠地走進來，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臉。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，但眼神陰鷙，像是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。
“放她走？”趙德茂嗤笑一聲，“謝知白，你覺得我像傻子嗎？這個姑娘能從屋頂鑽進來救你們，她會是普通人？”
柳昭顏站起身，擋在謝知白和陸衍之身前，直視著趙德茂：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趙德茂上下打量著她，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。
他走到密室中央，在唯一一張石桌前停下來，把一樣東西放在桌上，那是一把鑰匙。
“這把鑰匙，能開他們腳上的鎖。”趙德茂拍了拍桌麵，勾著嘴角笑了起來。“不過，鑰匙隻有一把，也隻能開一個人的鎖。”
柳昭顏的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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