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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卻看也不看，抓著柳昭顏的手腕，腳下一點，身形如大鵬展翅般拔地而起，幾個起落就躍上了屋頂。
“柳昭顏！”
“昭昭！”
下麵傳來幾聲驚呼。
柳昭顏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，整個人天旋地轉，等她回過神來，已經被男人帶到了驛館最高的屋脊上。
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衫，冷得刺骨。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柳昭顏掙紮著，可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，根本掙脫不開。
男人低頭看著她，雨水順著他麵具的邊緣滑落。
“我不想乾什麼。”他忽然鬆開了她的手腕，轉而抬手，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麵具。
麵具之下，是一張極其英俊卻又充滿異域風情的臉。
高挺的鼻梁，深邃的眼窩，一雙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，在夜色中像狼一樣閃著光。他的皮膚是健康的蜜色，嘴唇很薄，此刻正緊緊抿著。
這張臉，柳昭顏從未見過。
“我叫拓跋青山。”男人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女人。”
屋脊上風大雨急，拓跋青山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進了柳昭顏的耳朵裡，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，砸得她腦子嗡嗡作響。
我的女人？
這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？
柳昭顏活了兩輩子，自認見多識廣，可像這麼蠻不講理、這麼自說自話的男人，她還是頭一回見。
她看著眼前這張英俊得有些過分的臉，心裡沒有半分旖旎，隻有一種荒謬感。
“拓跋公子。”柳昭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往後挪了挪，和他拉開一點距離。“我想你可能誤會了。”
“第一，我不是你的女人。第二，我與你素不相識，也無意與你有什麼瓜葛。第三，今夜你出手相救，這份恩情我記下了，日後定當報答。現在，可以請你放我下去了嗎？”
她一口氣說完，語氣客氣，但疏離的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。
拓跋青山聽完，非但沒有生氣，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。
“誤會？沒有誤會。”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雨夜裡亮得驚人，“我看上你了，所以你就是我的。在我們西域，喜歡一個女人，就要去搶。我今天，就是來搶親的。”
搶親？
柳昭顏覺得自己快要跟不上這個人的思路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耐著性子解釋：“拓跋公子，這裡不是西域。而且，我已經嫁人了，我是有夫之婦，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拓跋青山打斷了她的話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你嫁給了一個牌位，守著一個死人。這算什麼丈夫？我拓跋青山看上的女人，就算是天王的妃子，我也要搶過來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，仿佛柳昭顏嫁給誰、是什麼身份，都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。
柳昭顏徹底沒話說了，跟一個強盜邏輯的人講道理，簡直是對牛彈琴。
她索性閉上了嘴，轉頭看向底下。
院子裡的火已經被撲得差不多了，隻剩下一些殘餘的火星在雨中掙紮。
李瑾珩他們都聚在院子中央，一個個仰著頭，神色焦急。
陸衍之手裡拿著弓箭，似乎想射上來，但又怕傷到她，遲遲沒有動手。
樓觀雪正衝著上麵大喊著什麼，但風聲太大，聽不真切。
“你看他們也沒用。”拓跋青山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“他們加起來也打不過我。你若是不想他們白白送死，就乖乖跟我走。”
“跟你走？去哪兒？”柳昭顏冷笑一聲，“去你們西域的草原上放羊嗎？拓跋公子，我再說一遍，我對你沒興趣，更不可能跟你走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用儘了自己最後一絲耐心：“你如果真的有本事，就堂堂正正地來，而不是用這種強盜行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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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堂堂正正？”拓跋青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，“我千裡迢迢從西域趕來，還不夠堂堂正正？為了找你，我連我父汗的王帳都沒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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