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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,拓跋青山承認了自己早就到了江南,並且一直在暗中觀察。
其次,他對柳昭顏在蘇州做的一切了如指掌。
最後,他那口無遮攔的“搶你回西域”,又一次成功點燃了在場所有男人的怒火。
“拓跋王子。”謝知白冷冷地開口,他一夜未眠,眼底的烏青更重了,聲音也帶著沙啞。“柳氏是我謝家明媒正娶的長嫂,不是你可以隨意搶奪的貨物,還請你放尊重些。”
“長嫂?”拓跋青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“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死人丈夫,也配讓我尊重?謝知白,我勸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事。你大哥的死,可不是戰死沙場那麼簡單。”
謝知白猛地站了起來,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。
拓跋青山的話,精準地戳在了他最痛的地方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謝知白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拓跋青山靠回椅背,一副懶得解釋的樣子。
“我隻知道,三年前西北那一戰,你們大周的監軍,在開戰前一天,收到了一隻從京城飛來的信鴿。看完信,他就把你大哥的破陣槍,交給了一個叫‘老拐’的鐵匠。”
這個名字一出,謝知白和柳昭顏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他們剛剛從陳炳口中得知這個名字,這個西域來的王子,竟然也知道!而且,他還知道得更詳細!
“你到底還知道什麼?”柳昭顏終於忍不住開了口。
拓跋青山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:“你想知道?可以。你答應做我的王妃,我把我查到的所有事情,都告訴你。”
“你做夢!”樓觀雪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“拿別人的傷心事做交易,你算什麼英雄好漢!”
拓跋青山聞言,非但不怒,反而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在小小的廳堂裡回蕩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英雄好漢?那種東西能當飯吃嗎?”他收斂了笑意,琥珀色的眸子掃過樓觀雪,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我隻信奉我們草原的規矩,誰的拳頭硬,誰就是道理。”
“你們中原人磨磨嘰嘰,查個案子查了幾個月,人都死光了,真相還在土裡埋著。我要是你們,早就提刀殺進京城,把那個姓王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了。”
他這番話說得粗俗不堪,卻也直接得讓人無法反駁。
“你!”樓觀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,一張俊臉漲得通紅。
“夠了!”謝知白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。
他雙眼赤紅,死死地盯著拓跋青山:“我大哥的事,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置喙!你到底還知道什麼?說!”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,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兄長的死是他心裡最深的一道疤,如今被這個來路不明的西域人輕飄飄地拿來當作交易的籌碼,這比用刀子剜他的心還難受。
拓跋青山看著他這副樣子,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是淡淡地說:“想知道,就拿她來換。”
他的手指,又一次指向了柳昭顏。
“我殺了你!”謝知白再也忍不住,腰間的佩劍“嗆啷”一聲出鞘,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氣,直刺拓跋青山的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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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下兔起鶻落,快得驚人。
然而,拓跋青山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,隻是伸出兩根手指,在劍尖即將觸碰到他麵具的瞬間,精準無比地夾住了劍刃。
謝知白的劍,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,再也無法寸進分毫。
“就這點本事,還想為你大哥報仇?”拓跋青山眼神一冷,手指微微用力。
隻聽哢嚓一聲脆響,謝知白那柄精鋼打造的長劍,竟被他硬生生用兩根手指折斷了!
斷掉的劍尖掉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,也敲碎了謝知白最後的理智。他丟掉手裡的斷劍,赤手空拳地就想撲上去。
“謝知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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