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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青山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,此刻竟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脆弱,眉頭緊緊皺著,似乎在做什麼不安的夢。
“阿姐……別丟下我……”他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,聲音輕得像風,卻清晰地鑽進了兩人的耳朵裡。
柳昭顏的心莫名地動了一下。
這個一出場就霸道得不講道理,張口閉口要搶她做王妃的男人,原來也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麵。
他口中的“阿姐”,會是什麼人?能讓他這頭凶猛的孤狼,在生死關頭念念不忘。
容燼也皺起了眉,他伸出手指,在拓跋青山的額上輕輕探了探,又搭上他的脈搏,片刻後才鬆了口氣。
“燒退了,脈象雖然還弱,但總算平穩了,看來千年石髓起了作用。”他收回手,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“柳姑娘,這幾日辛苦你了。他這條命,一大半是你從閻王手裡搶回來的。”
柳昭顏搖了搖頭,連日熬夜積累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,讓她覺得眼皮重得抬不起來。她撐著床沿站起身,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身子晃了晃。
“柳姑娘!”容燼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,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柳昭顏穩住身形,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。“就是有些累了。既然他沒事了,我先出去休息。”
她現在隻想找個地方,好好地睡一覺,什麼都不想,什麼都不管。
走出房間,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麵而來,讓她混沌的腦袋清醒了幾分。
院子裡,血腥氣已經被衝洗乾淨,但地上濕漉漉的痕跡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鐵鏽味,依舊在提醒著昨夜的慘烈。
李瑾珩、樓觀雪、陸衍之和謝知白四人,竟都等在院子裡,一夜未睡。
看到房門打開,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。當他們看到柳昭顏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時,每個人的心都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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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昭,你怎麼樣?”陸衍之第一個走上前,聲音裡是藏不住的擔憂。
“昭顏,拓跋青山他……”謝知白也跟了上來,話問了一半,卻更關心她的狀況。
樓觀雪更是直接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麵前,上下打量著她:“我的天,你這臉色怎麼跟紙一樣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李瑾珩沒有說話,隻是一雙深邃的眼眸緊緊地鎖著她,那眼神裡的情緒,比任何言語都來得複雜。
“我沒事。”柳昭顏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,“容燼說,拓跋青山已經脫離危險了。”
聽到這個消息,眾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樓觀雪拍著胸口,“總算沒白忙活一場。”
李瑾珩也舒心地淺笑了下:“嗯,這就好。對了,樓兄,你安排的地方準備好了嗎?”
“放心吧,”樓觀雪一聽是正事,立刻正經起來。
“城南一處三進的宅子,是我早年置辦下的。位置隱蔽,後門通著一條小河,萬一有事,水路也能走。我的人已經去打掃了,隨時可以過去。”
“好,那我們即刻動身。”李瑾珩立刻吩咐,“破雲,你帶人處理好這裡,不要留下任何痕跡。其他人,收拾東西,半個時辰後出發。”
眾人領命,各自散去。
柳昭顏也準備回房簡單收拾一下,卻被陸衍之攔住了。
“你的東西,我帶著卻霜幫你收拾。”他看著她,語氣不容拒絕。“你現在需要休息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……”
“聽話。”陸衍之打斷了她,隻說了兩個字,便轉身進了她的房間。
柳昭顏愣在原地,心裡有些無奈,也有些暖。
這時,樓觀雪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,笑嘻嘻地遞到她麵前:“剛讓廚房做的,還熱乎著。你這幾天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,快墊墊肚子。”
食盒裡是清淡的米粥和幾樣精致的小菜。
謝知白也走了過來,手裡拿著一件披風,默默地披在了她的肩上:“早上風涼,別又病了,到時候還得麻煩容燼。”
柳昭顏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,一個替她收拾行李,一個給她送吃的,一個給她披衣服,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知道他們的心意,可她現在最想要的,隻是一張床。
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,李瑾珩走到了她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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