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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點了點頭：“是我。”
拓跋青山笑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狡黠和理所當然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揚起下巴，又恢複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。“我阿姐是草原上最厲害的女人，能救我的人，也一定是最厲害的。你救了我，按照我們西域的規矩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柳昭顏剛升起的一點同情，瞬間被他這句話給打回了原形。
合著繞了半天，他還是想搶她當王妃？這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？
“我不是你阿姐。”柳昭顏抽回自己的手，冷著臉說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拓跋青山卻一點也不生氣，反而笑得更開心了。“但你長得好看，而且，你也能拿起我的蒼狼刀。這就是天神的旨意，你注定是我的王妃。”
他說著，突然抓起柳昭顏的手，放到自己唇邊，在她的手背上，重重地親了一下，這動作快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等柳昭顏反應過來時，隻覺得手背上一片滾燙。
“你又乾什麼！”她又羞又怒，猛地把手抽了回來。
謝知白再也忍不住了，他一個箭步衝上前，一把揪住拓跋青山的衣領，怒吼道：“你放尊重一點！她是我大嫂！”
“大嫂？”拓跋青山被謝知白揪著衣領，非但沒有生氣，反而挑了挑眉，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挑釁。
“你大哥不是已經死了嗎？人都死了，還占著茅坑不拉屎？我們西域的男人，可沒這麼窩囊。”
他的話，粗俗又直接。
“你找死！”謝知白徹底被激怒了，他雙目赤紅，想也不想，一拳就朝著拓跋青山的臉揮了過去。
然而，他的拳頭在離拓跋青山的臉還有一寸的地方，被一隻手穩穩地抓住了。
“別衝動。”陸衍之抓著謝知白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讓謝知白動彈不得。
“放開我！”謝知白掙紮著，眼睛死死地瞪著拓跋青山。“你這個蠻子！你懂什麼！我大哥是為國捐軀的英雄，你竟敢如此侮辱他！”
“英雄？”拓跋青山嗤笑一聲，他慢條斯理地推開謝知白的手，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領，才懶洋洋地開口。“一個被自己人從背後捅刀子，死得不明不白的英雄嗎？”
“你……”謝知白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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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謝橫舟是死得冤。可越是冤，他就越是不能容忍任何人輕賤他的名聲，更不能容忍任何人覬覦他的妻子！
“不管我大哥是怎麼死的，她柳昭顏，生是我謝家的人，死是我謝家的鬼！她是我嫂嫂，這個身份，一輩子都不會變！”謝知白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睛卻不敢去看柳昭顏。
他心裡清楚，他說出這句話，不僅是在警告拓跋青山，也是在提醒自己，更是在將柳昭顏死死地釘在“謝家寡嫂”這個身份上。
他知道這很自私，很殘忍，可此時此刻的他控製不住。
一想到柳昭顏可能會屬於別人，無論是這個西域王子，還是身邊的任何一個人，他都覺得心如刀絞，嫉妒得快要發瘋。
柳昭顏靜靜地站在一旁，聽著謝知白的話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悶得難受。
生是謝家的人，死是謝家的鬼。
這句話，像一道無形的枷鎖，從她嫁入謝家的那天起，就牢牢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，可以不在意了。可當謝知白當著所有人的麵，用這樣決絕的語氣說出來時，她還是感覺到了一絲刺痛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謝知白。
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，此刻臉上滿是痛苦和掙紮。他不敢看她，眼神躲閃，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柳昭顏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，她知道，他不是故意的。
“好了，二爺。”柳昭顏終於開了口，“別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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