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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瑾珩的話音剛落，書房裡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。
陸衍之和謝知白的目光，幾乎是同時落在了李瑾珩的臉上。
樓觀雪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了看李瑾珩的表情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。
樓觀雪負責當那隻最顯眼的“蟬”，吸引火力。
陸衍之和謝知白負責當那隻捕食的“螳螂”，直撲西山鎮。
而李瑾珩和柳昭顏，則帶著傷員拓跋青山和容燼，當那隻藏在最後的“黃雀”，守在濟州城，準備拔除王崇治留下的釘子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樓府上下開始“演戲”。
樓觀雪是個天生的戲子，他先是找了個由頭，和謝知白大吵了一架。
起因是謝知白嫌棄樓觀雪的商隊護衛辦事不力，取個藥都能被人堵在破廟裡，害得他們差點全軍覆沒。
樓觀雪當即就炸了，說要不是他花錢疏通關係，他們連千年石髓的影子都見不著，謝知白這是過河拆橋，忘恩負義。
兩人從書房吵到院子，動靜大到整條街都聽得見。
一個罵對方是“不懂人間疾苦的酸腐書生”，一個罵對方是“渾身銅臭的無良奸商”。
陸衍之在一旁拉架，結果被樓觀雪指著鼻子罵“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，就知道板著個死人臉，跟你那短命的表妹夫一個德行！”
這話直接戳了陸衍之和謝知白的肺管子。
陸衍之一聲不吭，直接拔了刀。
謝知白也抄起了劍。
要不是李瑾珩及時出麵喝止，三個人差點就在院子裡真刀真槍地打起來。
這場“內訌”鬨得轟轟烈烈，樓府的下人看得目瞪口呆，很快，消息就傳遍了濟州城的大街小巷。
王崇治安插在濟州的眼線，自然也第一時間把這個“好消息”傳了回去。
第二天，樓觀雪就對外宣布，他要離開濟州，回蘇州老家了。道不同不相為謀，他這個生意人，不伺候這群官老爺了。
他走得大張旗鼓，幾十輛馬車，上百號護衛，浩浩蕩蕩地裝載貨物，那架勢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走。
隻是臨走前，樓觀雪單獨找到了柳昭顏。
“昭顏。”他收起了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，一臉鄭重地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，遞給她。
“這是我們樓氏商號的最高令牌，見令如見我。你在濟州，如果遇到什麼難處，或者需要用錢、用人，隨時可以去城裡的任何一家樓氏店鋪，他們會無條件幫你。”
柳昭顏沒有接：“樓觀雪，你搞這一套像托孤似的，我不要。”
“你必須收下。”樓觀雪卻很堅持，他把令牌硬塞到柳昭顏手裡。
“我這一路南下，說是吸引火力，但王崇治那老狐狸狡猾得很，他肯定不會把所有寶都押在我身上。你們留在濟州，才是最危險的。多一重保障，總是好的。”
他看著柳昭顏，眼神裡滿是擔憂和不舍。
“你……一定要照顧好自己。”他想說很多話，但最後，隻彙成了這麼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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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輕輕皺眉，歎了口氣，還是握緊了手裡的令牌：“你也是，一路小心。”
樓觀雪笑了，又恢複了那副灑脫的模樣：“放心吧！我樓觀雪走南闖北這麼多年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想動我，他們還嫩了點！”
說完，他瀟灑地一抱拳，轉身大步離去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柳昭顏的心裡，有些不是滋味。她知道，樓觀雪這一路，絕不會像他說的那麼輕鬆。
……
送走了樓觀雪，當晚，陸衍之和謝知白也要動身了。他們換上了普通的布衣，扮作北上尋親的兄弟，準備趁著夜色，從城西的小路出城。
偌大的宅子裡，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。
柳昭顏站在院子裡，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一陣夜風吹來，帶著幾分涼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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