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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昭顏醒來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山洞裡點著火堆，劈裡啪啦地燃燒著，驅散了洞裡的寒氣和潮濕。
她一睜眼，就對上了一雙關切的琥珀色眸子。
“你醒了？”拓跋青山見她醒來，立刻咧嘴一笑，獻寶似的遞過來一個烤得金黃的野兔腿。“餓了吧？快吃，我剛烤好的，香得很！”
柳昭顏坐起身，接過兔腿，卻沒有立刻吃。她的目光越過火堆，看向山洞的另一邊。
謝知白已經醒了，正靠在陸衍之身上，小口小口地喝著肉湯。他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。
看到柳昭顏望過來，謝知白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，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。
李瑾珩則坐在火堆旁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火苗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，整個山洞裡最沉默的人就是他。
“看什麼呢？人都沒事了，你快吃吧，不然該涼了。”拓跋青山催促道。
柳昭顏這才收回目光，低頭咬了一口兔腿。外焦裡嫩，確實很香。她這才感覺到，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。
她三兩口吃完一個兔腿，拓跋青山又遞過來一個。
“慢點吃，沒人跟你搶。”他一邊說，一邊又拿出一個水囊遞給她。
柳昭顏喝了口水，感覺自己總算活過來了。她看著拓跋青山忙前忙後的樣子，心裡有些過意不去。
“這幾天，多謝你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謝什麼！”拓跋青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，“你救了我一命，我給你烤個兔子算什麼。再說，要不是我，你們也找不到這裡。”
他說著，又壓低聲音，湊到柳昭顏耳邊，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細語。
“不過，你以後可不能再這麼不要命了。那個謝二呆子是人，你也是人。他要是知道你為了他把自己折騰成這樣，心裡指不定多難受呢。”
柳昭顏的心頭一跳，臉上有些發燙，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：“我……我隻是……”
“你隻是把他當家人，我知道。”拓跋青山搶著說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。“你們中原人就是麻煩，喜歡就喜歡，不喜歡就不喜歡，非要找那麼多借口。”
柳昭顏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，隻好埋頭繼續啃兔腿。
吃飽喝足，眾人的精神都恢複了不少。現在擺在他們麵前最要緊的問題，是怎麼離開這裡，回到濟州。
“黑沙會的人肯定還在外麵搜捕我們。”陸衍之沉聲說，“我們帶著兩個傷員，想從這片老林子裡出去，不容易。”
“怕什麼！來一個殺一個，來一雙殺一雙！”拓跋青山握著他的蒼狼刀，一臉的凶悍。
“不可硬拚。”李瑾珩終於開了口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眾人中間。“王崇治在濟州布下了天羅地網，我們必須儘快帶著證據趕回京城。拖得越久，變數就越多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我們現在被困在這山裡，跟瞎子聾子一樣。”拓跋青山煩躁地抓了抓頭發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沉默的容燼忽然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錦囊，遞給了李瑾珩。
“這是樓公子在你們出發前，托我轉交的。”
樓觀雪？
眾人都是一愣。
李瑾珩接過錦囊，打開一看，裡麵是一張小小的紙條。他看完紙條，眉毛微微一挑，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神色。
“他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“寫的什麼？”拓跋青山好奇地湊過去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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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瑾珩將紙條遞給他。
紙條上隻有寥寥幾行字，卻是一個極其周詳的計劃。
樓觀雪早就料到他們可能會在西山鎮遇險，所以提前在濟州城外三十裡的一個叫“望月亭”的地方，安排了接應的人手和馬車。
他讓容燼帶著這個錦囊，如果一切順利，就不用拿出來。如果出了意外，就按照錦囊上的路線，去望月亭會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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