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以年長者自居，改換平等的姿態與她議事。
季尋月仍有疑慮：“長老利用你，你沒想過借神界的力量擺脫他們？”
桑沃卻笑了起來，整個空間裡都是他空洞嘶啞的笑聲。
為什麼？當然是因為長老背後的主使就在神界。
他早已想好應對的說辭：“不過是死了幾個人，神界會在乎嗎？他們在意的，是穩固的統治。尊上認為，事後我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少？我已經沒有選擇，隻想保住自己的命。”
季尋月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倘若不止是修仙者利用陣法殘害同修，連仙者之間，甚至……
既然陣法無法被剝離，那麼絕不能讓桑沃活著。
桑沃看出她的動搖：“尊上是聰明人，應當會替我隱瞞今日的交談了？”
人命關天，眼下答應他，確實是最好的辦法。
季尋月稍加思索，玉千嬋早就知道長老參與的事實，眼下不過是之前的猜想得到了證實。
既然沒有實際證據，的確沒必要說出來，不然容易打草驚蛇。
她淡淡道：“你身在仙界，我平日也照拂不到你。”
“這世界難保不會變天，我當然要早做打算。”
桑沃活了幾萬年，見過不少紛爭，有所謀劃是正常的，可季尋月總覺得他意有所指。
她皺了皺眉，還是同意了他的條件。
“尊上放心，我已停下陣法，隻是已經進入殺境的人是救不下來了。”桑沃得到滿意的答複，不由連笑幾聲。
他又怕被看出端倪，刻意解釋道，“您不用擔心長老問責，這世上就沒有天衣無縫的計劃，出點差池很正常，更何況眼下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，死太多反倒要擔心事情會鬨大了。”
這次試煉隻是一次實驗，長老本就讓他見好就收。
另一方麵，如今長老將成棄子，他被授意向季尋月說出長老的密謀。
所以他順水推舟，以此為契機與季尋月達成協議，多謀一條生路。
而季尋月也在他一步步的引導下相信了他的話。
“行了，送我去玄淮那裡。”被接連的變故耽擱太久，季尋月不想再閒聊，冷聲催促。
“遵命。”桑沃爽快應答，卻遲遲沒有動作。
目的達成，他心情大好，便想送個順水人情。
他壓低聲音接著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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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尊上是否好奇您那位仙君師父的過去？我捕捉到了他在幻境裡的一小段回憶。”
第36章 幻境（五）
◎它很喜歡你◎
玄淮的回憶？
季尋月不知桑沃意圖，直接拒絕了他：“關我什麼事？”
桑沃卻道：“可我覺得，跟您有很大關係。”
季尋月承認，有那麼一瞬間她動搖了。
她的確想了解玄淮的過去，可擅自窺探別人的記憶，不是一件光彩的事。
然而桑沃沒等她反應，已經操縱術法在她麵前現出畫麵。
他殷勤道：“我向您保證，我絕對沒有欺騙您。”
季尋月想製止他，卻在看到畫麵的第一眼就怔住了。
她看到在一個同樣昏暗的房間裡，一位女子身著嫁衣，蒙著蓋頭坐在床邊。
竟與她之前在幻境裡做過的事很像。
既然是玄淮的記憶，莫非那女子就是葉錦月？
因為情節太過相似，讓他回想起了過去，這才被桑沃捕捉到。
季尋月知道她不該再看下去，卻怎麼都移不開視線。
接下來的劇情也令她十分熟悉，隻是畫麵裡換成了妖族殘害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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