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盤古遺澤、鑄力之大道,誓要走出一條不倚仗鴻蒙紫氣、不受天道鉗製的全新證道之路。
他以為,自己步步搶先,處處占機,每一步都踩在鴻鈞與天道的算計之前。
他以為,憑重生者的先知先覺,足以扭轉乾坤,讓三清擺脫前世宿命,讓道門登頂洪荒,真正掌控自身命運。
最初,一切的確順風順水。
道門氣運暴漲,席卷八荒,弟子如雲,高手如雨,隱隱有取代玄門、成為天地正統之勢。
三清修為一日千裡,各證混元大道;
巫族結盟穩固,妖族被牢牢壓製;
佛門偏安西方,難成大患;
人族在軒轅(彼時身份未露,無人知曉其為鴻鈞轉世)的帶領下穩步崛起……
洪荒大局,一片坦途,光明萬丈。
直到——
鴻鈞轉世為軒轅的消息,如驚雷炸響。
直到——
紫霄宮緊閉萬載後重開,天道鴻鈞親自顯化,降臨混沌。
直到——
三十尊眼神空洞、氣息如一、毫無自我的人族混元大羅金仙,齊齊躬身,拜向那道純白無瞳的身影。
老子心中那座名為“先知”的大廈,在那一瞬,轟然崩塌。
他前世的記憶裡,從無這一切。
沒有天道化形實體,沒有量產混元傀儡,沒有將一個種族的高端戰力一網打儘、煉為死士的恐怖手段,更沒有這般以天地為棋盤、以眾生為傀儡的冷酷布局。
他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到骨髓的真相:
他的重生,本就是洪荒最大的變數。
而這個變數,早已被天道這台冰冷、精密、永不停機的“係統”捕捉、解析、迭代,納入了全新的計算模型。
天道早已不再按照舊劇本運行,它升級了,進化了,甚至專門針對他這個“重生者變量”,推出了前所未有的滅殺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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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先知,失效了。
非但失效,反而成了一個精心包裹的陷阱。
他依仗記憶所做的一切超前布局、一切強勢擴張,很可能從一開始,就在天道的預料、引導、甚至推動之中——隻為將道門的力量,引向某個早已劃定的“殲滅區”。
一念及此,即便是混元心境,冷汗也在那一刻浸透了他的道袍。
那一夜,他獨坐八景宮深處,展開太極圖,屏蔽一切天機,摒除所有前世記憶的乾擾,以最純粹、最冰冷、最客觀的大道邏輯,開始了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絕境推演。
推演的核心隻有一個:
若天道是一台追求絕對穩定、極致效率、無喜無悲的“天地係統”,麵對如今過載的洪荒,它的清理協議,會如何啟動?
目標是誰?
手段為何?
推演結果,讓他這位混元聖人,都遍體生寒。
第一,係統過載。
洪荒修士暴增,高階大能層出不窮,靈氣、功德、氣運、規則位……天地資源消耗速度,早已遠超自然恢複的極限。
係統必須清理冗餘“進程”,釋放資源,恢複穩定。
第二,頭號清理目標。
毫無疑問,是道門。
獨占洪荒近半氣運,弟子遍布三界,高階修士多如繁星,三清更是占住三個頂級規則位。
道門,是天地間最龐大、最刺眼、最占用資源的“異常進程”。
第三,清理手段。
天道曾試過間接引導——鴻蒙紫氣侵蝕、量劫挑撥內鬥,但在他這個重生者的規避下,收效甚微。
既然軟的不行,係統便會啟動最直接、最高效的手段:
派出專屬“殺毒程序”——也就是那三十尊混元戰力、絕對服從、無意誌損耗的天道傀儡,進行物理清除。
第四,誘餌與戰場。
天道需要實體(天道鴻鈞)指揮,需要時間孕育傀儡,更需要一個能將道門主力誘出老巢、一舉圍殲的誘餌。
而這個誘餌,隻能是——人族。
人族是當代氣運最盛之族,是道門最重要的信仰根基、人才源泉,更是軒轅(鴻鈞轉世)的根本重地。
天道一旦攻擊人族,道門於情、於理、於道統、於氣運,都必須救。
人族在東方,道門昆侖亦在東方。
兩者之間,那片廣袤死寂、劫氣滔天、能隔絕天機、能隱藏殺局的古戰場,名為——葬神原。
一條完美、冷酷、無懈可擊的邏輯鏈,在他腦海中徹底清晰:
力戰端高族人製控道天
儡傀元混尊十三化催
餌誘為族人滅屠以
援救兵出迫被門道
局死下設原神葬
力主門道殲圍體本道天+儡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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