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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朵並沒有當即許下承諾，她覺得阿拾可能是因為救命之恩所以有些依賴她，並沒有把他的話完全放在心上。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，“折騰半天你也累了，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宵夜，出去吃點吧。”
吩咐下去之後，她便準備離開，阿拾跟在後麵，走了兩步，忽然開口叫住她，“殿下。”
黎朵回頭。
他臉上的紅還沒褪乾淨，但眼神比剛才認真了一點。
“你在馬場上的視頻，我看了很多遍，你騎馬的樣子很厲害。”
他頓了頓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，“以後你出門，能不能也帶上我？我不會添亂的！我就是想看著你。”
黎朵看著他。月光落在他肩上，把他那張臉照得有點蒼白，但他的眼睛卻很亮。
她點了點頭，“行。”
阿拾笑了，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那麼開懷，像個小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。
第二天一早，黎朵在實驗室裡忙的時候，琉璃敲門進來了。
“殿下，您讓我查的事，有消息了。”
黎朵放下手裡的試管，轉過身。
琉璃的臉色不太好看，“阿拾的身份，查不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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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朵有些意外，“怎麼會？”
琉璃將所有的信息都通過光腦傳給了她，“他的信息不在帝國公民庫裡，也沒有任何失蹤報案記錄。他說的那個‘被人販子賣到帝國’的事，邊境那邊沒有對應的卷宗。我托人查了周邊幾個星係的人口失蹤檔案，近五年內都沒有符合他特征的人。”
黎朵沉默了一會兒，是在想不出來，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琉璃猶豫了一下。
“他身上有個標記，我找人看過了。不是普通家族的族徽，是邊境那邊一個沒落貴族的家紋。那個家族叫赫連氏，十幾年前因為卷入叛亂被除名了，家族成員四散，活下來的也都改了姓，查不到更多信息。”
黎朵皺起眉頭，“赫連氏？叛亂？”
“嗯，十二年前的事了。當時的罪名是勾結星盜，私運軍火。主犯被處決，家產充公，其餘成員流放的流放，逃散的逃散，後來就沒有這個家族了。”
黎朵靠在桌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。
查不到人。
沒有身份，沒有記錄，沒有報案。
一個活生生的人，像從天上掉下來的。
但如果他真的是赫連氏的遺孤，那他說的“被人追”就有解釋了，叛亂家族的餘孽，確實有人會追。
“他身上那個標記，是他自己知道還是不知道？”
琉璃想了想：“看著不像是新紋的，應該是小時候就有的，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黎朵點了點頭。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這事先別聲張，也不要告訴任何人。”
琉璃點點頭，退了出去。
黎朵站在實驗室裡，看著桌上那些試管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她想起阿拾第一次出現在路邊時的樣子，他渾身是血，奄奄一息，像被人丟在路邊的破爛。
如果他真的是叛亂家族的遺孤，那他的處境確實危險。
她想了一會兒，沒想明白。
算了，以後再說。
那天晚上，黎朵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做實驗。她坐在院子裡，難得偷閒。
月亮升起來的時候，阿拾從後院那邊走了過來。他手裡端著一杯水，看見她坐在那兒，愣了一下。
“殿下怎麼在這兒？不冷嗎？”
黎朵搖搖頭。
阿拾在她旁邊坐下，把水遞給她。
黎朵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水是溫的，剛好入口。
月光很亮，院子裡很安靜。遠處偶爾傳來那兩隻禽類的叫聲，然後又安靜下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黎朵開口，“阿拾，你以前的事，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？”
阿拾的手頓了一下，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指，“……記得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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