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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清醒。”袁嘉華看著他,微笑著,眼神誠懇,“你秦記布莊在縣城根基深厚,人脈廣闊,尤其是在布料和成衣銷售方麵,無人能及。而我們青山村,有優質的農產品,脫水蔬菜、各類油品,將來還會有更多的新產品。從所售的主流貨物上來看,我們並不構成競爭。這是我們合作的前提。與此同時,我們的產品需要更好的銷售渠道,而你們秦記,據我所知,除了主營的布品外,那些售賣糧油的鋪子也正缺些特色農產品來豐富貨架、吸引新客。你們有渠道,我們有特色貨品,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。”
“縣城的鋪子競爭更為激烈,想必你也是知道的,光是各類糧油鋪子就不少於十家,你們秦記的鋪子並沒有什麼特色,生意也不過是堪堪維持罷了。而做生意要想脫穎而出,要麼一個實字,要麼一個巧字,可惜你們的糧油鋪子一個都不占。但巧了,我們的青山品兩樣都占了,隻是缺個能把“實”與“巧”送到客人手裡的腿腳——而這,正是秦記鋪子最不缺的。你看,若咱們握手言和,這不就成了互利共贏的好生意了嗎?”
秦時依愣住了,他從未想過袁嘉華會提出這樣的建議。他原本以為袁嘉華會趁機敲詐他一筆,或者直接把他送官,雖不能傷他元氣,但也絕對能讓他出出醜。合作?這怎麼可能?
“你……你沒開玩笑?”秦時依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袁嘉華點了點頭,“我們青山村的人一口唾沫一個釘,向來說一不二。隻要你肯放下成見,真心實意地跟我們合作,昨天的事情,我可以既往不咎。而且,我們青山村的產品,給你的供貨價,絕對是全城最低。你想想,用更低的價格拿到優質的貨源,再通過你的渠道賣出去,這裡麵的利潤空間,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袁嘉華的話,像一顆石子投入了秦時依的心湖,激起了層層漣漪。他不是傻子,袁嘉華描繪的前景,確實讓他心動。他們秦記的生意遍布全縣,但除了布莊生意還算穩固,糧油鋪子卻日漸式微,賬麵連年微利,若真能借青山品打開新局,增加一些特色農產品,確實能吸引不少顧客。而且,青山村的產品現在名聲正旺,若是能拿到隻供他們一家……
秦時依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,但他還是有些疑慮:“你就不怕我跟你合作之後,再暗中給你使絆子?”
“我相信秦少爺是個聰明人。”袁嘉華坦然道,“合作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,若是你再耍什麼花樣,損人不利己,我想以秦少爺的精明,不會做這種蠢事。而且,”她話鋒微微一轉,笑得意味深長,“我們既然能抓住你的把柄一次,就能抓住第二次。到時候,可就不是‘聊聊’這麼簡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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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軟硬兼施的話,讓秦時依打了個寒顫。他知道這個女人說得出做得到。權衡利弊之下,合作似乎真的是最好的選擇。既能化解眼前的危機,又能從中獲利,何樂而不為呢?至於之前的恩怨,在利益麵前,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。
秦時依沉默了許久,終於抬起頭,看著袁嘉華,緩緩說道:“好,我同意合作。但是,我要求你們青山品在永平縣除了自己的鋪子不許再給別家供貨,還有具體的合作細節,我們還得好好商量商量。”
袁嘉華見他鬆口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:“那是自然。秦少爺是個識時務的人。來人,上茶!我們慢慢談。”
從青山品後院離開時,已經是傍晚時分,秦時依沒料到這個小小女娃竟然有這般見地,她和他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,時而事故老練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,時而又心性天真得仿若未染塵世的初春新芽。真是,新奇。
趙小虎站在門口,看著秦時依遠去的背影,撓了撓頭,咧嘴笑了:“社長,這就成了?”
袁嘉華從院裡走出來,手裡還拿著那本攤開的賬本,聞言莞爾:“利益更是最好的粘合劑。秦時依不是蠢人,自然知道什麼對他最有利。”她抬頭望向天邊絢爛的晚霞,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,“好了,小虎,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大家夥兒,讓他們也高興高興。接下來,我們青山村的路,可就更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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