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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青山村,袁嘉華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員,將今日麵見胡縣令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“什麼?他要親自來村裡看香菇培育?還要查賬目?”趙小虎性子最急,一聽就炸了,“這狗官,明擺著是來找茬的!咱們賬目清清白白,怕他作甚?但這香菇培育的技術,可是咱們的命根子,能隨便讓他看嗎?”
五丫也皺著眉:“是啊,社長。那菌絲培育的關鍵步驟和配方,都是咱們摸索了許久才成的,若是被他看去了,保不齊會被他想辦法弄了去,或者以此拿捏咱們。”
小柱子則比較冷靜:“社長,那胡縣令話裡話外都透著對咱們合作社利潤的覬覦,他這次來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我們得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袁嘉華點了點頭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:“大家說得都有道理。賬目方麵,咱們問心無愧,他要看,便讓他看,正好借此機會讓他知道,咱們是規矩經營,不是他想捏就能捏的軟柿子。何況菌種培育這事隻有咱們村裡人知道,聽胡縣令的語氣他目前還沒了解到這個情況,我隻說了還是用剁花法進行培育,看天吃飯。他既然點了名,若不讓他看自然是交代不過去,我想的是,就引他去後山看咱們原先用剁花法的舊菇場,大家覺得怎麼樣?”
“這法子好,我再找些個機警的村民在舊菇場外圍假裝忙碌,也好應對萬一這胡縣令的問話。”趙小虎一聽這話,心裡的石頭頓時放下了。
見大家都同意,袁嘉華接著吩咐,“那村民這塊就勞煩小虎安排著,挑那些嘴嚴、眼神活絡的,尤其要避開愛嚼舌根的;大山哥,你帶人把那片舊菇場好好收拾一番,清理出幾處“新近培育”的假菌棒,再灑些陳年木屑遮掩痕跡。”
她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:“小柱子,你把合作社曆年的賬目再仔細核對一遍,確保萬無一失,他要看什麼,就給他看什麼,態度要恭順,菌種研製的那部分支出也不用隱藏,問就是還沒研製成功。五丫,你帶著技術組,把培育室重新規整一下,關鍵的菌種和培育記錄,都妥善收好,或者暫時轉移到隱蔽的地方。”
這頭青山村正緊鑼密鼓地布置著,胡德昌的馬車已然先到了嘉聰開在鎮上的油坊。
嘉聰正跟大牛在油坊後院查看他新改的榨油機,前院一個夥計火急火燎的跑進來喊:“東家!縣衙的胡老爺來了,還帶了兩個書吏,正坐在前堂喝茶呢!”
嘉聰心裡咯噔一下,貴人踏賤地,定然不是什麼好事。想著今早阿姐著人送來口信說叫她近日小心行事,怕是其中有什麼乾戈。
此刻也容不得她細想,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汙,整整衣襟,快步往前堂迎去。“
“不知大人駕臨,有失遠迎,還望大人恕罪!”嘉聰一進前堂,便跪倒在地對著端坐在主位上的胡德昌深深一拜。
胡德昌呷了一口茶,眼皮都沒抬一下,慢悠悠地說道:“趙掌櫃不必多禮。本官今日路過貴地,聽聞你這油坊生意做得紅火,便進來瞧瞧。”
嘉聰心中冷笑,這永寧鎮就這麼大,他一個縣令,日理萬機,哪會“路過”一個小小的油坊“瞧瞧”?嘴上卻恭敬道:“大人謬讚了,不過是老百姓的小本生意,混口飯吃罷了。”
“混口飯吃?”胡德昌放下茶盞,目光掃過油坊的院落,“本官看你這油坊,占地已由以前的三畝擴大到如今的三十畝有餘,聽聞不止供應著永寧縣,長平府裡多數酒樓的油料也由你供應。你和你家阿姐倒真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女中豪傑啊!”
這話聽著像是誇讚,可那語氣裡的試探明顯,嘉聰如何聽不出來。但目前不知他用意為何,隻得垂首道:“都是托大人的福,托朝廷的福。”
胡德昌不置可否,話鋒一轉,直奔主題:“趙掌櫃,本官初來永寧,百廢待興,正需賢能之士襄助。你家油坊既通商路、曉實務,不如撥出三成利銀,充作縣衙新政周轉之用——畢竟,官民同心,方能共赴新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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