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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見袁嘉華應答得如此果決,眼中露出讚許之色,沉聲道:“好!有你這句話,哀家便放心了。此事關係重大,需得妥善安排。依你之見,這實驗之田應設置於何處?”
袁嘉華略一思索,抬眸答道:“回太後,實驗田的選址至關重要。民女以為,需滿足幾個條件:其一,土壤肥沃,水源充足且水質良好,排灌方便,如此方能保證水稻生長的基本需求,也便於觀察不同水分條件對水稻的影響。其二,地勢需平坦開闊,連片集中,便於統一管理、對比試驗以及後續的推廣示範。其三,最好能靠近嶺南之地,因嶺南氣候溫暖濕潤,水稻一年可兩熟甚至三熟,試驗周期短,見效快。民女有個不情之請,想將民女的故鄉黔中地區長平府永寧縣設為首批實驗基地。”
“永寧縣雖處西南,然其氣溫近似嶺南,水稻一年可實現兩熟,且其境內河網密布、梯田層疊,冬無嚴寒、夏少酷暑,尤以紫砂壤土最宜稻作;更兼民風淳樸,前有大棚菜的種植經營,農技素有傳承,便於招募熟手農夫協同記錄數據。”
“此外,永寧縣百姓已通過大棚菜嘗到改良農技的甜頭,對新事物接受度高,試驗推行時阻力較小。更重要的是,民女在此地根基深厚,人熟地熟,便於調度資源,應對突發狀況。”袁嘉華補充道,目光懇切,“當然,若太後覺得永寧地處偏遠,亦可選京畿附近之地作為另一處實驗田,兩地氣候、土壤略有差異,正好可對比觀察不同環境下新種的表現,為日後全國推廣積累經驗。”
太後端坐簾後,手指輕輕敲擊著禦案,沉吟道:“永寧……哀家記得,那裡便是你先前推廣大棚菜的地方?”
“回太後,正是。”袁嘉華應道,“正因有此基礎,民女方敢鬥膽舉薦。”
周文彬在一旁聞言,也上前一步奏道:“太後,嘉華所言極是。永寧縣既有成功先例,又有適宜的自然條件與人力基礎,確是實驗基地的上佳之選。至於京畿之地,可作為對照實驗田,由朝廷直接派員管理,雙管齊下,更為穩妥。”
太後微微頷首,顯然對這個提議頗為認可:“嗯,兩地並行,確是周全之策。那實驗基地的規模、所需人手、物資,你可有初步設想?”
袁嘉華早有腹稿,聞言朗聲答道:“回太後,永寧實驗基地,民女初步設想劃分出百畝良田,按不同試驗目的分區,如單株選擇區、雜交組合試驗區、品比試驗區等。每畝田都需詳細記錄光照、水分、施肥、病蟲害等情況。人手方麵,需招募二十名經驗豐富的老農,負責日常耕作與觀察記錄;另需十名識文斷字、心思縝密的後生,專門學習數據記錄與整理之法,由民女親自培訓。物資方麵,除常規農具外,還需特製一些精細工具,如去雄用的銀針、授粉用的小毛刷、記錄用的本冊、測量用的量具等。至於經費,還請朝廷酌情撥給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又道:“至於京畿實驗田,可參照永寧的模式,但規模可先略小一些,待經驗成熟後再行擴大。兩地需定期互通數據,以便對比分析。”
太後聽得連連點頭,眼中的讚賞之色更濃:“你考慮得倒是細致。人手、物資、經費,朝廷自會全力支持。周愛卿,此事便交由你統籌協調,務必為實驗基地的設立掃清一切障礙。”
“臣遵旨!”周文彬躬身領命,心中激動不已,他知道,太後這是將此曠世之功交托於他與袁嘉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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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嘉華,”太後的目光再次投向袁嘉華,語氣鄭重,“實驗基地之事,便以你為主導。哀家封你為‘農政試驗總領’,賜你尚方寶冊一本,凡涉及實驗基地事宜,你可便宜行事,三品以下官員,若有阻撓,可直報天聽!”
此言一出,不僅袁嘉華驚得抬起頭,連周文彬也暗自咋舌。尚方寶冊,直報天聽,這已是極大的信任與權力,太後對這農政新法的重視程度,可見一斑。
袁嘉華連忙伏地叩首,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:“民女……謝太後隆恩!民女定不辱使命,必將新法試驗成功,不負太後厚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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