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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見沈母如此喜歡嘉俐,心裡也是樂開了花,笑道:“沈夫人謬讚了,嘉俐這孩子,就是性子野了點,以後還要勞煩沈夫人多擔待。”
“自家孩子,擔待什麼!”沈母大手一揮,豪氣地說道,“我就喜歡這樣直爽的性子!再說了,我們四郎那小子,皮實得很,嘉俐要是嫁過去,隻有他疼嘉俐的份,哪裡會讓嘉俐受委屈!”
沈四郎站在一旁,看著嘉俐被母親拉著噓寒問暖,臉上一直帶著傻笑,眼神裡滿是溫柔和寵溺。他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嘉俐,見她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心裡更是歡喜。
沈家長嫂也在一旁幫腔道:“是啊,嬸子您放心,我們沈家上下,就盼著四郎能早點成家。嘉俐妹妹這麼好的姑娘,進了我們沈家的門,我們定會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疼愛的。”
接下來,兩家人便圍著桌子坐下,正式商議起親事來。沈母果然是個爽利人,直接就說明了來意和沈家的誠意,彩禮、聘禮都一一報了出來,出手十分闊綽,顯然是真心滿意這門親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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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和趙貴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意。沈四郎來村中購貨也是多次了,打交道這些年,他們對沈四郎本就十分認可,如今沈家又如此有誠意,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道理。
嘉俐坐在一旁,聽著大人們商議著自己的終身大事,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,又忐忑又高興。她偷偷抬眼看向沈四郎,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,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親事就這般順利地定了下來。沈母順便在青山村多待了幾日,與王氏相談甚歡,兩人竟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。沈四郎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嘉俐,兩人的感情在這幾日裡迅速升溫,越發親密無間。
離別的時候,沈母拉著嘉俐的手,依依不舍:“嘉俐啊,你放心,伯母回去就著手準備你們的婚事,一定風風光光地把你娶進門。”
嘉俐紅著眼眶,點了點頭:“勞伯母費心了。您路上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沈四郎更是舍不得離開,拉著嘉俐的手,千叮嚀萬囑咐,直到沈母催促了好幾次,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隊伍離開了青山村。
這頭沈四郎剛走,陳家的花轎就抬進了門。嘉俐帶著妹妹們攔門、討要喜錢,笑語盈盈間將陳家郎君擋在門外,最後又親自送二姐上了花轎,目送那抹紅影漸行漸遠,嘉俐眼眶微熱,想著沈四郎到時候也要這般熱鬨地迎進門,心裡便有了隱隱的期待。
二姐成了家,陳硯清為了陪著嘉伶,特意將離村學不遠的一套老屋買了下來,趕著時間修繕了一番。成親半月後,就又陪著嘉伶回到青山村小住。
嘉俐看著二姐夫這般疼愛二姐,心中不免想起,沈四郎到時是否也會如此細致周到?
轉眼便入了秋,秋風帶著山野間特有的清爽氣息,吹黃了田埂上的稻浪,也吹來了沈家迎親的隊伍。
隊伍浩浩蕩蕩,從村口一路蜿蜒而來,打頭的是一麵繡著“囍”字的大紅旗,在秋風中獵獵作響。後麵跟著數十輛馬車,載著豐厚的聘禮和迎親的賓客,馬蹄聲、車輪聲、喧鬨聲交織在一起,引得半個村子的人都湧到路邊看熱鬨。孩子們更是興奮地跟在隊伍後麵跑,嘴裡嚷嚷著:“看新娘子去喲!看新娘子去喲!”
嘉俐的房間裡,王氏正親手為女兒梳妝。銅鏡裡映出嘉俐嬌羞又期待的臉龐,她穿著一身大紅的嫁衣,上麵用金線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,頭上梳著繁複的發髻,插滿了珠翠首飾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,發出細碎悅耳的聲響。
“我的俐兒,真是個俊新娘。”王氏一邊為她插上最後一支鳳釵,一邊眼眶泛紅,“雖說沈四郎承諾你要留在村子裡陪著你儘孝,但到底不是正經入贅,他們那樣的家世還這般開明,實在是難得。以後就是沈家的人了,要好好孝敬公婆,你們回去的時日少,到了那邊的時候,要將公婆當做自己的爹娘一般,好叫四郎寬心,你也才能和四郎好好過日子。”
嘉俐點點頭,聲音帶著一絲哽咽:“阿娘,我知道了。都記著呢。”
袁嘉華也在一旁幫著忙活,她握住嘉俐的手,笑道:“傻丫頭,今天是好日子,該高興才對。沈四郎要是敢欺負你,姐姐第一個不饒他!”
正說著,外麵傳來了喧天的鑼鼓聲和鞭炮聲,還有沈四郎帶著人來“搶親”的吆喝聲。
“來了來了!”嘉亭跑進來,興奮地喊道,“三姐,沈四哥他們到門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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