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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郎中也皺著眉，百思不得其解：“按說這藥能治寶兒的病，就該對爛喉痧都有效才對。難道是劑量不對？還是老丈和孕婦的體質特殊？”
李書彥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先調整劑量試試。趙老漢年紀大，體質弱，劑量減半；孕婦的劑量也減少三分之一，再觀察一天。另外，我得重新檢查一下提取液，看看是不是純度出了問題。”
他立刻回到簡易實驗室，取了部分提取液進行檢測。雖然沒有現代儀器，但他可以通過觀察顏色、氣味，以及之前做過的豬肉抑菌試驗來判斷。結果發現，這批提取液的顏色比之前給趙寶兒用的要渾濁一些，抑菌效果也弱了幾分。
“問題出在提純上。”李書彥恍然大悟，“之前給寶兒用的是第一批精心提純的，後續為了趕產量，過濾和蒸餾的步驟都簡化了，導致提取液中的有效成分濃度不夠，還混有雜質。老弱病殘和孕婦對藥物的耐受性本就差，濃度不夠自然沒效果，雜質還可能引發不適。”
袁嘉華也明白了：“那我們得重新優化工藝，不能為了趕速度而犧牲純度。哪怕產量低一點，也要保證藥效。”
“沒錯。”李書彥點頭，“另外，爛喉痧的病情輕重不同，患者的體質也有差異，不能一概而論用同樣的劑量。我們得根據年齡、體重、病情嚴重程度，製定不同的用藥方案。”
當下，兩人立刻調整了製藥流程。過濾時，將細麻布換成了更細密的蠶絲絹，增加了兩次過濾步驟，確保儘可能去除雜質；蒸餾時，嚴格控製火候，隻收集中間那段純度最高的提取液，舍棄頭尾的雜質較多的部分；同時，李書彥還製作了簡易的劑量勺，根據患者的情況精確分配藥量。
嘉聰和嘉亭也主動請纓，加入到製藥隊伍中。嘉聰之前本就隨著李書彥學了好一陣的化學知識，自己平日裡也琢磨研究了很久，這活乾得是得心應手，她負責打磨蠶絲絹濾網、劑量勺，對蒸餾火候把控獨有心得；嘉亭心靈手巧，之前看嘉聰搗鼓瓶瓶罐罐的時候就愛幫忙，這次更是很快上手，接過了記錄每批藥的提取時間與患者反饋。
合作社的空房間裡，擺滿了裝著橘子皮的陶碗和浸泡黴菌的陶罐，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酒精味，卻沒人覺得難聞，這味道，在他們眼中，是生的味道。
調整工藝後，新製的青黴素提取液變得更加清澈，淡淡的淡黃色中透著一絲透亮，抑菌效果也明顯增強。他們先給那位嘔吐的孕婦用了新製的低劑量提取液，同時搭配了緩解孕吐的草藥。沒想到僅僅過了半天，孕婦的嘔吐症狀就緩解了，體溫也開始緩慢下降。
“有效了！縣主，李大人，有效了！”負責照看的婦人激動地跑出來報信，“她剛才喝了點米湯，說喉嚨沒那麼疼了！”
眾人心中一喜，繼續按新方案給其他患者用藥。趙老漢用藥兩天後，高燒退了，雖然依舊虛弱，但已經能睜開眼睛；之前幾位用藥效果不明顯的患者，也都漸漸有了好轉。
然而，波折並未就此結束。第三天，隔離所裡一位中年漢子用藥後，突然出現了皮疹，渾身上下起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疙瘩，瘙癢難忍，體溫也再次升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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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怎麼回事？難道是藥不對症？”負責照看的村民慌了神，連忙跑來稟報。
李書彥和袁嘉華趕到時，那漢子正抓撓著皮膚，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。劉郎中仔細檢查後，搖著頭道：“不像是疫病加重的症狀，倒像是……藥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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