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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好了!”袁嘉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,“陳鏢師,事不宜遲,我們今夜就出發!”
陳鏢師沉吟片刻也點頭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縣城裡的百姓等不起,京中的期限也等不起。這樣,我們分兩路行動:一路由我和李大人帶著特效藥、吳大人的信,從密道潛入縣城,找到吳大人,將信和東西送給他,同時幫著他指導百姓用藥;另一路還要煩請縣主帶人找到我在後山腳下破廟裡的副手,讓他帶著一部分特效藥,趕回京城,向太後和陛下證明特效藥的功效,爭取早日解除封禁,調派援兵。”
原來,陳鏢師並非孤身前來,他的副手帶著一部分乾糧,在後山腳下的破廟裡等候。
當下,眾人立刻行動起來。袁嘉華挑選了十瓶純度最高的青黴素提取液,又請嘉聰寫了五個病例,將用藥過程中的具體情況都一一詳列,一同裝進了防水油布包裹的竹筒中,用蠟封嚴實。她將竹筒緊緊係在腰間,就起身往後山方向奔去。
李書彥則挑選了二十瓶青黴素提取液,用油紙仔細包裹好,藏在貨郎擔裡,又換上了利落的的短打衣裳,束緊腰帶,挑起擔子便隨陳鏢師要起身。趙大山和嘉亭也主動請纓,想要一同前往,李書彥拗不過他們,便同意了,這樣便又多帶了二十瓶青黴素提取液,幾乎是將青山村的存量都帶了去。
一切準備就緒,已是三更天。袁嘉華送眾人到村口,眼中滿是擔憂:“書彥,你們一定要小心。若事不可為,切勿勉強,安全第一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李書彥握住她的手,眼中滿是堅定,“我們一定會把藥送進去,也一定會平安回來。你走山路也要小心,那路濕滑,你東西送到了就趕緊回來。”
說完,他轉身與陳鏢師、趙大山、嘉亭一同消失在夜色中。袁嘉華站在村口,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心中默默祈禱。
西山腳下,夜色如墨。陳鏢師帶著眾人來到一處隱蔽的山坳,撥開茂密的灌木叢,果然看到一處被磚石封堵的洞口,洞口長滿了雜草,若不仔細辨認,根本看不出是密道入口。
“應該就是這裡了。”陳鏢師道。
大家立刻動手,用撬棍和鐵錘敲打磚石。磚石年久失修,沒過多久,便被撬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。
陳鏢師點燃火把,率先鑽了進去:“裡麵黑暗潮濕,大家小心腳下。”
眾人依次鑽進密道。密道狹窄低矮,隻能彎腰前行,牆壁上布滿了青苔,腳下泥濘不堪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。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,映照出眾人堅毅的臉龐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終於傳來一絲微弱的光亮。陳鏢師熄滅火把,低聲道:“快到出口了,大家噤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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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人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出口果然在城隍廟的後院,被一堆雜物掩蓋著。陳鏢師撥開雜物,探頭望去,隻見城隍廟內空無一人,隻有幾尊神像在黑暗中矗立。
“安全。”他低聲道。
眾人依次走出密道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李書彥打量著四周,心中感慨萬千——沒想到,這條被遺忘的密道,竟成了永寧縣城的救命通道。
“我們現在就去找吳哲。”李書彥道。
陳鏢師點頭:“吳大人如今應該在縣衙。隻是縣城裡人心惶惶,我們小心些,別引人注意,引起騷動怕是不好控製。”
四人喬裝一番,借著夜色的掩護,穿梭在空曠的街道上。縣城裡一片死寂,偶爾能聽到幾聲咳嗽聲和哭泣聲,令人毛骨悚然。街道兩旁的房屋大多緊閉門窗,隻有少數幾家還亮著微弱的燈光,透著絕望的氣息。
走到縣衙附近,果然看到不少衙役還在忙碌奔走。李書彥觀察了片刻,低聲道:“我先去找杜捕頭,他識得我,又是個辦事謹慎的人,叫他不聲張的帶我們進去。”
李書彥去了片刻,便朝幾人隱匿的方向招手,示意大家跟進去,幾人便迅速穿過側門,跟了上去。杜捕頭引著眾人穿過回廊,便來到了吳哲的書房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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