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5章 聖人坐看棋子落，燃燈冷血祭劫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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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岐城外，短暫的歡呼過後，是更為深沉的死寂。
截教的仙人們雖然贏回了顏麵，但每個人心中都清楚，這並非終結，而僅僅是一場更加殘酷風暴來臨前的短暫喘息。
金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雲端，來時如奔雷，去時如幻夢，隻留下那股睥睨眾生、視聖人如無物的霸道氣息，久久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而在闡教的蘆篷之內，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
“副教主，我……”廣成子掙紮著起身，嘴角還掛著血跡，他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喉嚨乾澀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他想說“我不甘心”，想說“我們再戰”，想說“定要討回公道”。
可當他看到燃燈道人那雙古井無波，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時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胸口。
燃燈沒有看他，也沒有看任何一個垂頭喪氣的金仙。他的目光，穿透了蘆篷，落在了對麵那座殺機隱現的十絕陣上。
“你們在怕什麼？”
燃燈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根冰冷的針，紮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“怕那隻扁毛畜生？”
“怕那冥河道主？”
“還是怕……輸？”
十二金仙，包括廣成-子在內，齊齊身軀一震，臉上火辣辣的，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他們是聖人門徒，是盤古正宗，是玄門棟梁。曾幾何時，他們俯瞰洪荒，視眾生如螻蟻。可今日，先是被截教趙公明壓製，後又被一個來曆不明的金鵬當眾羞辱，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。
這份屈辱，比殺了他們還難受。
那冥河一脈，軟硬不吃，打又打不過，罵又罵不聽，道理更是講不通，出手便是雷霆萬鈞，偏偏背景又硬得捅破天。
這感覺，確實是拳頭打在棉花上，不僅沒傷到對方，反而震得自己骨頭疼。
“棉花？”燃燈道人緩緩轉過頭，“那是因為你們的拳頭，不夠硬，不夠狠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蘆篷邊緣，遙望著截教大營的方向。
“金鵬強，強在他一人。冥河道主強，強在他一道。但我闡教，強在‘勢’，強在‘天’。”
燃燈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封神量劫，乃天道敕令，順天者昌，逆天者亡。截教萬仙，氣運駁雜，本就是應劫之人。我等奉天承運，行封神之事，便是替天行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話鋒陡然轉冷：“既然是替天行道，便當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“副教主，您的意思是？”太乙真人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燃燈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了蘆篷一角，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量劫主角，麵露掙紮之色的身影。
“薑子牙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薑子牙連忙出列，躬身行禮。
“自你下山以來，所收的那些記名弟子，如今何在？”燃燈問道。
薑子牙心頭一跳，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安，但還是如實回答：“回稟副教主，弟子所收門人，皆在後方大營之中，聽候差遣。”
燃燈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“很好。他們為應劫而來，為求仙緣而來。如今，他們的仙緣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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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一根枯槁的手指，指向對麵的十絕陣。
“聞仲所依仗者，不過此十絕陣。陣法雖強，卻需人主持，需本源維係。每破一陣，主持者必遭反噬，陣法本源亦會消耗。”
“明日起，便由你那些記...名弟子，去破陣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此言一出，滿座皆驚。
就連一向心高氣傲的廣成子，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“副教主！萬萬不可！”薑子牙臉色煞白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“弟子那些門人，修為最高者不過地仙，大多連仙人之境都未踏入。讓他們去闖十絕陣，與讓他們去送死何異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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