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9章 多寶的淚，準提的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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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教大營之外，最後一批選擇離去的弟子，對著多寶道人與金靈聖母等人所在的方向，遙遙跪下，叩了三個響頭。
沒有言語，隻有沉默的淚水與決絕的轉身。
風吹過空蕩蕩的營地，卷起幾片殘破的旗幟，蕭瑟無比。
“大師兄……”碧霄仙子眼圈泛紅，聲音哽咽，“真的……就這麼散了？”
多寶道人望著那遠去的數千道流光，它們的目標是同一個方向——西方須彌山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。
“師妹，這不是散了。”多寶的聲音沙啞，卻透著一種奇異的平靜，“這隻是他們，為自己尋了一條生路。”
“可那是一條何等道路啊！”瓊霄仙子憤憤不平地說道，“背棄師門，轉投旁門！與那長耳定光仙何異？他們忘了師尊是如何將他們從蠻荒之中點化，引他們走上大道的嗎？”
“沒忘。”多寶緩緩搖頭，他的目光掃過身邊僅剩的數百名不願離去的同門，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“正因為沒忘，他們才走得如此痛苦。但凡還有一絲指望，誰又願意背上這叛教的惡名？”
金靈聖母上前一步，扶住身形有些踉蹌的多寶，輕聲道：“大師兄，我明白。隻是……隻是心中不甘。”
“不甘？”多寶道人重複著這兩個字，眼神中流露出無儘的悲涼，“我也不甘。可不甘又能如何？師尊閉關，四聖逼迫，量劫之下，命如草芥。我等能做的，唯有保全自身，為截教……留下最後的火種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堅定起來：“去告訴剩下的師弟師妹們，想走的，我不攔。想留的，我多寶，便陪他們走到最後！哪怕是身歸封神榜，我截教弟子，也當死得堂堂正正！”
“是，大師兄！”金靈聖母等人含淚應道。
多寶轉過身，不再看那西去的方向，一滴淚水，終究還是從他眼角滑落。
“散了，也好。”他心中默念，“散了，方能聚起真正的東西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西方須彌山，八寶功德池畔。
準提道人看著天邊那如同蝗群過境般，密密麻麻飛來的數千道流光，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師兄！師兄你快看！大興！我教當大興啊！”準提激動得直搓手，七寶妙樹在他手中都快被晃散了，“截教弟子！數千名截教弟子啊！這該是何等龐大的一股氣運！我西方教大興，就在今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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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引道人依舊是那副悲苦的麵容，但眼神深處也藏不住一絲喜意。他掐指一算，感受著西方教那有如吹噓般暴漲的氣運，點了點頭。
“善哉，善哉。此皆是有緣之人，當入我西方教。”
“何止是有緣！”準提道人興奮地說道，“這簡直是天賜的機緣！闡教那十一個金仙乃是棟梁之材，這些截教弟子便是我教未來的根基！有了他們，我西方教何愁不能遍傳妙法於三界？”
接引道人眉頭微皺，出言警示道：“師弟，莫要歡喜太早。你忘了冥河道主所言‘十倍奉還’了麼？我等接納的弟子愈多，欠下的因果便愈重。這筆業債，恐怕不易償還。”
“師兄，你便是思慮太過了！”準提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，“此乃天道送來的大興之資糧，何談代價？冥河道主不過是順水推舟的‘善人’罷了！他要因果，我們給他便是。我們得了弟子與氣運，他得了因果，此乃兩全其美之策！”
“兩全其美？”接引道人聽著這說法，總覺得其中有詐，“可我總覺得，此事背後不簡單。冥河道主的心思，深不可測，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！”準提打斷了他的話，眼中閃爍著精光，“師兄，富貴險中求！如今我等已立下大道誓言，境況還能比現在更糟嗎？先將這些弟子度化，把氣運牢牢抓在手中方為正理！至於冥河道主那邊……他總不能讓我們把已得的好處再吐出來吧？他可是地道之主，最重因果信譽了！”
看著準提那一副“此番收獲甚巨”的模樣，接引道人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選擇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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