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1章 東海之濱，問道少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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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函穀關上空祥雲彙聚，大道之音響徹雲霄之際，遠在萬裡之外的東海之濱，魯國曲阜。
這裡的景象，卻是一片祥和安寧。
午後的陽光，暖洋洋地灑在一片杏林之中。
一個身形高大，額頭微凸的少年，正被一群年歲相仿的同伴圍在中央。
這少年名為孔丘，乃是當地一個沒落貴族的後裔。他自小便與眾不同，不喜玩樂嬉戲，卻對古老的禮儀、書籍和曆史充滿了濃厚的興趣。
“丘，你方才所言，何為‘仁’？何為‘禮’？我等還是不太明白。”一個同伴撓著頭問道。
孔丘聞言，並未直接回答，而是撿起一根樹枝，在地上畫了一個圈，圈內是家庭，圈外是邦國。
“仁者，愛人也。”他的聲音清朗，帶著一種天生的信服力，“在家，孝敬父母，友愛兄弟，此為仁之始。在國，尊敬君上，體恤百姓，此為仁之展。推己及人，己所不欲，勿施於人，便是仁之核心。”
他又指著那代表秩序的線條說道：“禮者，序也。君君，臣臣，父父，子子。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恪儘職守，安分守己，社會便不會混亂，國家便能長治久安。仁是內心的道德，禮是外在的規範，二者互為表裡，方能成就君子，方能天下大同。”
他這一番話，雖然聽上去還有些稚嫩，但其中蘊含的那種安定人心的力量，卻讓周圍的同伴們聽得連連點頭。
就連林間的鳥雀，都仿佛被這番道理吸引，停在枝頭，歪著腦袋，靜靜傾聽。
不遠處的杏樹下，一位身穿麻衣，麵容普通，氣質卻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，正含笑看著這一幕。
他的眼中，沒有讚許，也沒有驚訝，隻有一片如同深潭般的平靜與溫和。
這位先生，正是化凡之後的孔宣。
他來到此地已有十餘年，收起了所有的神通與傲氣，以一位普通塾師的身份，教導著這些孩童讀書識字。而孔丘，便是他最得意的學生。
他從未向孔丘灌輸過任何神通法術，甚至連洪荒仙神之事都未曾提及。他所做的，隻是在孔丘對世界產生困惑時，用最樸實的語言，為他講述上古人族先賢們，是如何在蠻荒之中建立秩序，團結同胞，一步步走向文明的故事。
他將師尊冥河所點的“五德”，化作了“仁、義、禮、智、信”的種子，悄無聲息地播撒在了這個少年的心中。
如今，這顆種子，終於要破土發芽了。
“說得好！”
一個不和諧的聲音，突然從林外傳來。
隻見一個身材魁梧，滿臉橫肉的壯漢，帶著七八個家丁，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。此人是當地一惡霸，平日裡魚肉鄉裡，無人敢惹。
“小小年紀，就敢在此大放厥詞，講什麼君臣父子！”惡霸走到孔丘麵前，唾沫橫飛地罵道，“老子就是此地的規矩！老子的話，就是禮！你看老子這拳頭，夠不夠‘仁’？”
他身後的家丁們發出一陣哄笑。
同伴們嚇得紛紛後退，臉色發白。
孔丘卻是不閃不避，他抬起頭，直視著惡霸那凶狠的目光，平靜地說道：“閣下之拳，可使人畏，卻不能使人敬。以力服人者，非心服也。以德服人者，中心悅而誠服也。”
“嘿！你個窮酸小子，還敢跟老子講道理！”惡霸勃然大怒，蒲扇般的大手揚起，就要朝著孔丘的臉上扇去。
就在此時，一道身影，無聲無息地擋在了孔丘麵前。
正是那位教書先生，孔宣。
“有話好說，何必動手。”孔宣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卻仿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滾開！臭教書的！這裡沒你的事！”惡霸怒吼著，一巴掌朝著孔宣扇來。
這一巴掌，若是扇實了，以孔宣如今的凡人之軀，怕是當場就要頭破血流。
然而，孔宣隻是靜靜地站著，不閃不躲。
就在那隻手掌即將碰到他麵頰的瞬間，異變突生！
“轟隆——”
一聲旱地驚雷，憑空炸響！
一道粗大的閃電，不知從何而來，竟精準無比地劈在了惡霸身前三尺的地麵上，劈出了一個焦黑的大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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