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3章 西方異動，佛法東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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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日裡佛光普照、禪唱陣陣的聖地，此刻卻彌漫著一股壓抑而焦躁的氣氛。
準提道人像是一頭被困在籠中的凶獸，來回踱步，每一步都踏得腳下金磚嗡嗡作響。他的臉上，再無半點聖人的寶相莊嚴，隻剩下擰成一團的愁苦與煩躁。
“師兄！你看到了嗎？你感覺到了嗎？”準提猛地停下腳步，衝著一旁閉目打坐的接引道人低吼道，“那東方！那東方的氣運都快沸騰成岩漿了！先是通天的‘道法自然’，後是太清的‘道德五千’，現在連孔丘那小子的‘仁義禮智’都成氣候了！這三家如同三座大山，死死地壓在人道氣運之上，我們連一絲縫隙都擠不進去了啊！”
接引道人緩緩睜開雙眼，那張本就疾苦的臉上，更添了幾分沉重。他歎了口氣，聲音乾澀：“師弟，我知你心急。可我等已立下大道誓言，真身與門下弟子，皆不可踏入東方。又能如何？”
“如何？等死嗎？！”準提的情緒有些失控，他指著功德池中那幾近乾涸的功德金光，聲音都在發顫，“師兄，你看看！我們欠冥河老賊的十倍因果，就像一座無底深淵，每日都在吞噬我西方教的氣運！我們辛辛苦苦度化來的那些闡截弟子，在天庭當牛做馬產生的功德，九成九都被冥河拿去還債了！再不想辦法開源，別說大興了，我西方教的根基都要被徹底掏空了！”
“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瓜分人族這塊最大的蛋糕，我們連湯都喝不上一口嗎？我不甘心！我絕不甘心！”
準提的咆哮在須彌山回蕩，眼中滿是血絲。
接引道人沉默了。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？這些年，他們看似弟子滿門，教派興盛，實則如履薄冰。那沉重的因果債務，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，隨時都可能落下。
“可……我們能怎麼辦？”接引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，“楊戩和哪吒那兩個殺神，就像兩條瘋狗一樣在人間巡視。前車之鑒，就在眼前。我們派去的轉世弟子，連個水花都沒冒出來，就被他們打得魂飛魄散。再派人去，不過是白白送死。”
“此一時，彼一時！”準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色，“之前，我們是想學他們，也搞思想辯論，所以派了些能言善辯的弟子。但我們錯了！大錯特錯！跟他們辯經，我們怎麼可能贏？他們的背後，站著的是冥河、太清、通天，甚至還有女媧和人族三皇！”
“我們不能再走他們的路子了！”
接引精神一振：“師弟，你有辦法了？”
“對！”準提一咬牙，臉上露出一絲瘋狂的笑容，“既然高端路線走不通，那我們就走底層路線！既然陽春白雪玩不過他們，那我們就玩下裡巴人！”
他湊到接引耳邊，壓低了聲音，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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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兄，你仔細想想。道家講究清靜無為，儒家講究仁義禮智。這些東西，對誰最有用？是那些吃飽了穿暖了的王公貴族、士大夫！他們有閒情逸致去思考這些。”
“可人族最多的，是什麼人？是那些食不果腹、衣不蔽體的平民！是那些在戰亂和苛政下苦苦掙紮的螻蟻！你跟他們講‘道法自然’？他們隻會問你，自然能給我一口飯吃嗎？你跟他們講‘仁義禮智’？他們隻會問你，禮節能讓我活過這個冬天嗎？”
接引的眼睛，一點點亮了起來。
“師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們的教義，才是最適合他們的！”準提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，“‘眾生皆苦’，這一句話，就能瞬間擊中他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！‘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’，這能給那些犯了錯、走投無路的人一個希望！最關鍵的是——‘因果輪回，來世福報’！”
“他們這輩子過得苦，沒關係！隻要信奉我佛，潛心供奉，來世就能投生到富貴人家，享儘榮華！甚至，可以往生我西方極樂世界，永離苦海！”
“師兄，你告訴我，這種看得見、摸得著的‘希望’，比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大道理，哪一個對底層百姓更有吸引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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