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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辭雪已經走到了藍映舟麵前，在對方開口之前，先一步拽住了他的袖口。
力道不重，指尖輕輕勾著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謝辭雪垂下睫毛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藍映舟……”
藍映舟心頭還因為謝辭雪說的幾句話，攪得七上八下的。
聽到他喊自己的名字，滋啦一下，所有的想法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反手扣住謝辭雪的手腕，用力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，像在宣告主權：“怎麼了，不舒服？”
他聲音低沉，目光銳利地掃過不遠處仍盯著這邊的林薇。
謝辭雪沒回答，輕輕掙了一下，沒掙開也就隨著他去了：“有點悶。”
藍映舟沒再多言，攬著他的肩，轉身朝著露台走去。
露台上晚風微涼，吹散了室內的燥熱和脂粉香氣。
這裡隻有零星幾個賓客在低聲交談。
謝辭雪在欄杆邊深深吸了口氣，肩膀的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。
藍映舟將一件西裝外套披在謝辭雪肩上，許多問題堵在喉嚨裡，開口卻是：“冷就回去。”
謝辭雪沒動，也沒回頭。
過了幾秒，才很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就在這時，露台入口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。
一個柔和清亮的男聲隨之響起：“哎呀，這裡風景真好。”
謝辭雪和藍映舟同時轉頭。
一個穿著淺灰色細格紋西裝的年輕男生端著一杯果汁走了進來。
他眉眼生得極好，膚色白皙，氣質乾淨溫和，嘴角天然帶著一點上揚的弧度。
他正望向欄杆外的夜景，目光掃過藍映舟，輕飄飄落在謝辭雪身上。
緊接著，他眼睛微微睜大，腳步也停了下來。
“咦？”他帶著好奇和一點點不確定，朝著謝辭雪走近幾步。
藍映舟眉心輕微蹙了一下，這個人他有點印象，似乎是跟著某位低調的實業家來著，叫……阿阮？
阿阮在謝辭雪的臉上仔細打量，接著欣喜地笑了。
“真的是你！”他親昵地又向謝辭雪湊近了些，“我還以為我認錯了呢，好久不見啊！”
謝辭雪看著他有些戒備，原主的記憶裡沒有這張臉。
“你是……？”謝辭雪遲疑地開口。
阿阮似乎並不介意，反而笑得更燦爛了，他微微歪頭，略帶俏皮地對藍映舟說：“藍總，不好意思，能……借用謝先生一小會兒嗎？”
他指了指露台另一側更僻靜的角落：“就幾句話，我們之前認識，難得遇到想敘敘舊。”
藍映舟剛要拒絕，謝辭雪眼神平靜地看向他，示意自己要去。
“……別太久。”藍映舟想到手表裡的監聽器，還是同意了。
阿阮立即笑得更開心了，兩個人到綠植掩映的角落，避開大部分視線和晚風。
離開藍映舟的視線範圍，阿阮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：“你可能不記得我了，但我們以前在一個地方待過。”
“溫泉會所你還記得嗎？我們這些被送過去的孩子都住在裡麵，學規矩，等著被人挑走。”
謝辭雪呼吸一滯，一種生理性的反胃感湧上喉嚨。
他下意識後退半步，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。
這大概是原主的過往，謝辭雪用動作打斷阿阮，摘下手表示意阿阮稍後再談。
手表被他扔在綠植的花盆裡，又挖了個深坑用土埋上。
阿阮驚訝地看著，繼續說：“後來你被單獨帶走了，‘媽媽’說你有福氣，被一位貴客看中了，要送你去更好的地方。”
他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我聽說那位貴客……脾氣不太好。之後就沒你的消息了，沒想到你到了藍總這裡。”
謝辭雪這下徹底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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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主是從一個不是什麼正規場所的地方被送走了，可能類似古代青樓，輾轉到了藍映舟手中。
“林薇最近在打聽會所的事。”阿阮話鋒一轉，“她找以前的‘媽媽’問，有沒有不聽話跑掉的，我覺得她在查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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