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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上的士後，謝辭雪才慶幸原主手機裡還有些錢。
否則讓他徒步走到咖啡館，早人走茶涼了。
這家店開在城西的老街拐角，裝修陳舊，下午四點多沒什麼客人。
吧台後麵的店員在懶洋洋地擦著杯子。
他推開玻璃門，掃視一眼全場。
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麵前擺著一杯咖啡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謝辭雪走過去，在她對麵坐下。
林薇看清來人，笑了。
“謝先生真準時，”她看了看表，四點三十，“我還以為你不會來。”
謝辭雪沒接話，直接問：“照片呢？”
林薇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，放在桌上，用手指壓住。
“照片我可以給你，你離開藍映舟。”
謝辭雪：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“照片發出去，對你有什麼好處？藍映舟的公司再不穩，也有搞垮你的能力。”
他直視著林薇的眼睛：“你圖什麼呢，林小姐。你恨他？”
林薇輕笑出聲：“我不恨他。但他那麼在意你，隻有你走了，他才會自亂陣腳。”
“他亂了，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。”
謝辭雪點點頭，表示明白：“林小姐，你知道我和藍映舟要結婚了嗎？”
林薇的臉色陡然一變。
“明天去領證，後天辦婚禮。你要是想來，還能給你張請帖。”
林薇麵色似乎扭曲了一下，冷笑道：“那很好啊，今晚微博就會多出一條熱搜。”
“乞丐被怪癖金主包養順利上位——多勁爆的新聞。”
謝辭雪沉思著，正要開口，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。
他和林薇同時看向門口。
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進來，徑直走向他們這桌。
他在林薇麵前站定，把一個文件袋扔在桌上：“林小姐，文件裡有您家父境外非法資金轉移的證據。”
“我們老板說了，請不要再為難謝先生，此事就此作罷。否則，您明白後果。”
林薇的臉色瞬間白了，男人沒有多看她幾眼，向謝辭雪點點頭：“謝先生，藍總讓我來接您。”
謝辭雪愣了一下。
藍映舟這找人速度怎麼比他往人身上丟追蹤符，禦劍飛行還要快。
男人隨意地把裝有照片的文件夾順走，護著謝辭雪走出咖啡館。
在距離咖啡館一公裡左右的位置，謝辭雪一眼認出來藍映舟那輛黑色跑車。
藍映舟靠著車門，指尖夾著燃燒了半根的香煙。
看上去等候多時了。
男人將文件袋遞給謝辭雪，徑直離開，消失在街角。
走近了，謝辭雪才看清藍映舟的模樣。
他的眼眶有點紅，眼底有紅血絲。
謝辭雪的目光落在藍映舟夾著煙的手上。
骨節分明的手，微微顫抖著，積了很長的煙灰撲簌簌落在地麵。
藍映舟啞著聲音道：“怎麼又瞞著我？”
白霧擋在兩人之間，模糊了彼此的輪廓，嗆人的氣味飄散得很慢。
謝辭雪忽然就討厭起香煙。
他將藍映舟指尖的煙抽走，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。
藍映舟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頭看謝辭雪。
“等多久了？”謝辭雪問。
藍映舟張了張嘴：“沒多久。”
謝辭雪看著他飄忽的眼神，有點想歎氣。
這個人撒謊的時候，眼神一直躲。
藍映舟又問：“她說什麼了？”
謝辭雪將文件袋遞過去，示意藍映舟拆開看。
藍映舟將牛皮紙袋的白線解開，從中抽出一遝照片。
第一張是兩個小孩在橋洞底下，一個蹲著啃饅頭，看向躺在地麵上的小男孩。
地上的小男孩奄奄一息，唯有眼睛很亮。
這是兩個人初遇的場景，藍映舟的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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