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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辭雪把手機拿得更遠了一點。
“你在哪？”藍映舟在那邊深深呼了一口氣，再開口時反倒把聲音壓了下來。
謝辭雪難得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：“我馬上就到家了。”
電話那邊似乎不滿意這個結果，沉默了幾秒後，電話傳來盲音，被掛斷了。
但惡意值的確停止了增長，謝辭雪的心稍稍安定下來，步伐便不再像之前那樣緊。
他盯著電話等了兩分鐘，確定那邊的人的確不會再打來，才將手機裝進口袋。
慢下來才發現整條街上就剩他一個人，夜風吹過來，荒草沙沙作響。
他沿著路一直往前走，大概又過了兩三百米，路邊出現一家小賣部。
卷簾門已經被拉下來一半，門口堆著幾箱空啤酒瓶，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灰。
但這家小賣部內部還透著昏黃的光，門口上還掛著“正在營業”的牌子。
他的腳步慢了下來，又想起剛才那根煙，想起藍映舟修長的手指夾著煙，白霧從唇齒間溢出來，模糊了那張總是繃著的臉。
謝辭雪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，彎腰從卷簾門下麵鑽了進去。
櫃台後麵坐著一個老頭，頭發已經花白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正在看一本泛黃的小說。
見有人來了，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要啥？”
隨後又自顧自低下頭繼續看書。
謝辭雪掃了一眼貨架，各種牌子的香煙就擺在玻璃櫃台下麵。
原主沒有抽煙的習慣，對香煙的品牌知之甚少，這讓謝辭雪犯了難。
他彎下腰，隔著玻璃看那些陌生的名字。
紅塔山、玉溪、黃山、利群……
最後目光停在一個銀白色的煙盒上，包裝很素，正中央有個人物的插圖，底圖是淡淡的淺綠色。
謝辭雪莫名覺得它很順眼，指了指那盒煙對老頭說：“幫我拿一盒這個。”
老頭把煙拿出來，又推出二維碼：“銀釵20。”
謝辭雪掃碼付款，結賬走人。
從小賣部出去，才想起來點煙的打火機忘記買了。
他催動體內靈力，指尖瞬間竄出一撮小火苗。
一股嗆人的煙味冒出，他將煙嘴含住，薄荷的涼爽貫徹口腔。
謝辭雪深吸一口氣，放任煙鑽進喉嚨，過肺後的涼爽更是直抵腦袋……
身體似乎沉重了起來，他走路有些不大穩當，身形晃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腦袋有些眩暈。
顯然是一氧化碳中毒的症狀。
謝辭雪將煙夾在指尖，看著那一點橘紅色的光在夜風中明明滅滅。
這並不像藍映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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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煙掐滅，剩下的那盒煙被他攥在手心裡，繼續往前走。
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在家，逐漸走出荒蕪的小路後，前方不遠處一輛白色的邁巴赫忽然按下喇叭。
謝辭雪應聲去看，藍映舟正坐在駕駛位上，陰沉著臉盯著他看。
看的方向，似乎是……手？
謝辭雪怔愣了一下，立刻將手背後，藏住那包銀釵。
藍映舟沒有從車上下來，雙手抱胸等著人上車。
謝辭雪不緊不慢地踱步走過去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車內的暖風迎麵撲在臉上。
藍映舟的鼻子聳動了一下，眉毛緊跟著皺起來。
“剛剛藏什麼了？”
兩個人相顧無言，藍映舟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。
謝辭雪的手背在身後時，就將香煙裝進了係統空間，麵色上沒有任何變化，順著他的話接下去：“我什麼也沒藏。”
還怕他不信一般，將雙手攤開，示意藍映舟看。
藍映舟的目光落在他攤開的掌心上，手指修長，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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