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悸動著,大概是重逢的喜悅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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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宗師!”三個弟子跪下。

殷知樵給他們指了路,約定一個地方再見便心急火燎去追小徒兒。

殷蘭昭悶頭跑著跑著迷路了,氣得跺腳,被追來的殷知樵瞧見,直歎任性可愛。

“稚奴。”他輕聲叫他。

殷蘭昭渾身一顫,急忙抬手擦乾眼淚,眼尾依舊紅得跟兔子眼一樣,啞著嗓子犟:“別叫我稚奴。”

也對,十三歲了,再叫乳名不合適。

“乖徒兒。”立馬換一個。

“哼。”少年別過臉去。

殷知樵有些無奈,又換了個稱呼,“小蘭昭。”

少年聽見,盼了十年才遲來的名字,還姓殷,不知是高興還是委屈,淚眼又重新斷了線,這情狀,殷知樵也忍不住心中久別的悸動,紅了眼睛。

“傷好了,長大了,也長高了,金丹期修為也不錯,師尊很欣慰。”

“十年裡,你想師尊嗎?”他問。

少年背繃得筆直,不回答,殷知樵自是知曉他在賭氣,語氣裡滿是失望。

“看來是不想,那師尊走了……”轉身欲走。

“不要!”

腰身被緊緊抱住,身後壓抑的哭聲變大,“師尊,你好狠的心,一句話都沒有,就走了……”

殷知樵心痛得厲害,回身抱住他,師徒離別十年再次相擁,少年身上的氣息湧入鼻內,成長的變化使得氣息也隨之改變,但依舊有熟悉的調性。

忽然,少年稍微掙開些許,殷知樵還沒反應過來,少年的氣息近了臉龐,捧著他的臉,踮起腳尖,珍而重之落下一吻,他倏地睜大了眼。

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,它如同少年一樣又軟又清爽,卻因為眼淚而揉粹了幾許酸澀。

他怔了良久,直到聽見少年問:“師尊,你不親親我麼。”

殷知樵心頭亂跳,腦子裡一度空白,眼前之人早已不是三歲孩童,活脫脫的明豔少年,怎麼能親。

“師尊~”

殷蘭昭的身高隻到他的唇,仰著頭,他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已長開成了一雙明亮深邃的桃花眸,眸中天真無邪的期待之色卻與小時候一模一樣。

殷知樵微微無措,在心裡胡亂算一下,他告訴自己,高階修士十三歲相當於凡人五六歲,親一下,不過是師尊疼惜徒兒,算不得什麼。

壓下心頭的異樣,低下頭緩緩靠近,閉上眼,鼻尖剛輕碰那吹彈可破的肌膚,屬於少年體表的溫熱在下一刻與雙唇相觸,喟歎年歲流轉,感覺和從前不同了。

殷知樵在細品,沒留意到少年臉頰染上紅霞,然後快速把腦袋埋進自己胸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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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尊,我想你,很想很想……”懷裡的人輕聲回答,殷知樵隻覺得暈乎乎的,有什麼在衝擊心神。

悸動著,大概是重逢的喜悅罷。

殷知樵看著懷裡的人,忽然也看開了。

躲了十年,含月山在弱肉強食的修真界並沒有好太多,反倒白白和小徒兒錯過珍貴的成長期,與其東躲西藏不得安寧,還不如大大方方行走世間。

凡有障礙,拔劍便斬。

含月山要更上一層樓,甲級靈異懸賞是個不錯的機會。

於是打定主意,帶著殷蘭昭找到三個弟子,一同趕往揚州無雙城。

殷知樵選擇水路,雇傭一條容納四個人日常起居的法器船隻,比買馬住客棧來的劃算,還能日夜兼行。

入夜,四個少年睡得沉,殷知樵動作輕柔為殷蘭昭掖好被角,拿起佩劍,足尖一點,踏江飛去。

夜裡山霧大漫,一襲黑衣的殷知樵神不知鬼不覺現身林野,正休整的蒼梧山劍院與落星閣眾人見狀,頓時如臨大敵。高階修士的威壓鋪天蓋地,凜冽氣息四散開來,他宛若黑衣修羅,長劍出鞘,寒芒閃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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