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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老們抖了抖身子，在房門外不敢再前一步，輕聲喚道：“宗師……”
殷知樵抬起頭，整個人如同裹入冰霜，散發出來的冷酷讓人生出冰凍三裡的幻覺，儘管疲憊至極，神誌卻無比清晰。
“沒死。”
沙啞的嗓音說出最簡單的兩個字，話落的瞬間，兩位長老雙腿像繃緊的弦忽地軟了下去，身後弟子攙扶的攙扶，他們自己也扶住了門框。
“蘭昭雖然自爆金丹，但尚留一息生機。”
眾人大驚，一方麵是被‘自爆金丹’四個字所震懾，另一方麵是自爆金丹後，居然還有命在？說是有神靈護佑也不為過。
“……宋兼懷呢？”
魂魄歸位的楚琴當即跪下：“稟宗師，我去了青州找了，可是宋道長的弟子說他去雲遊了，預計明年才歸，這時候很可能在冀州和麻香姑喝酒…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忍不住要哭，可是又不敢哭出聲，淚珠子直掉。
殷蘭昭會被砍成重傷全是為了救她，所以她主動承擔了去青州的任務，偏偏宋道長不在！
救不活殷蘭昭，她欠他的這麼大的恩德，該怎麼還啊！
暮風看穿她的焦慮，對她投去安撫的目光，告訴她，他們已經儘力。雖然他自己的眼也紅透了。
“小師叔！”
隊伍裡衝出一個少年——聶喆，他聽聞殷蘭昭重傷，主動請纓跟來，當真正看清殷蘭昭的傷勢，他竟不自覺的手抖起來。
自爆金丹……自爆金丹，他怎麼敢！
“宗師，小師叔的傷不能再拖了，既然宋道長不在，又提起了冀州，那位也是續經保脈的高手！”
他說話的同時，殷知樵已經抱著殷蘭昭站起來，“我知道，麻香姑一手高超醫術不輸宋兼懷，我們便走一趟。”
“暮風、楚琴，你們留下來協助長老們處理城中瑣事，把曹糧罪行公之於眾，就地斬殺，財產歸一半撫恤亡者家人及本城孤寡，一半為含月山所有，把孩子們安置妥當，有家還家，無家跟你們走，由含月山撫養，囑咐掌門安排好此事。”
交代完畢，暮風卻問：“宗師，無劍城城主怎麼辦？”
此人殷知樵想親手碎屍萬段，但眼下救人更要緊，於是道：“告知伏魔樓，通緝此人，抓到了含月山出三萬黃金。”
“是！”
眾人俯身一揖，再抬頭，殷知樵師徒已消失了蹤影。
……
篤篤篤。
三聲克製又不容忽視的敲門聲。
假寐的殷知樵睜開眼，把撐在額邊的手放下，“進。”
晚霞餘暉在前進的風中溜進窗台，泄入半室，門被推開，殷蘭昭還是一身寬大長的綢質衣袍，緩緩來到小榻邊，目光掠過小幾上的關於冀州山川的書，最後停在殷知樵臉上。
“師尊。”
他們快十日不見了。
殷知樵看著眼前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人，很年輕，前襟微敞，隱約可見胸膛白皙的膚色與薄肌線條。
他微微皺眉：“衣衫不整，成何體統。”
殷蘭昭頂著他的不悅，拿出一個小小的藥膏罐，放在小幾上，然後扯開鬆垮的腰帶，脫下長袍。
他內斂有力的臂膀露出的同時，殷知樵已經臉色大變。
殷蘭昭找不到說服他留下的理由，又來用強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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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生泉與撕毀白衣被強製的記憶迅速在腦海中放大，那時候殷蘭昭專剝他個精光，自己則衣裳半露半穿，急於攻城略地，在他潰不成軍的一刻直搗黃龍，多少回後雙雙渾赤。
體內的魔氣幾乎要控製不住，在出手之際，殷蘭昭往另一側坐下，長發撩開，露出背後兩道長長的刀疤，將殷蘭昭反製的衝動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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