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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下想起了受控前的事，自己竟然真的被下了蠱？！
“是不是傳聞中那個纏著你的南疆人搞的鬼？是他給沈掌門重塑心脈？”
“我的天，普天之下敢舍修為乾這事的人都得有幾分真本事的，他什麼來路，為何願意付出那麼大的代價？”
室內一時沉默。
沈蔚苦笑，看著殷知樵說道：“為什麼，還不是為了那一腔執念，如果他是殷蘭昭，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了。”
“老樵，他到底是不是，你應該最清楚。”宋兼懷說。
殷知樵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痛苦，他不想追溯過去，但事情總是逼迫他要走這麼一步，“蘭昭是我親自下葬的，他的帝青劍至今還在善棲峰巔，他的死是事實。”
“可是我看那個南疆聖子的眼神，明明就是他，他認得我。”
“對對對！”宋兼懷說，“他也認得我，還叫我宋伯伯，我以為活見鬼了呢！”
“這才是無解的地方，”殷知樵靠回椅背上，整個人難得露出一絲疲態，“他確實擁有蘭昭的記憶，一開始也說自己是蘭昭，可是為何有記憶，聖蠱宗用的什麼秘法，能叫一個身份尊貴，獨一無二的聖子腦袋裡裝下中州一個修士的記憶，動機是什麼。”
“而且按照他們聖女的說辭，他應該沒被改過長相，中州官話與學識造詣驚人，疑點太多，我本該摒除一切雜念殺了他，一了百了……”
沈蔚最是明白，“你害怕他是，僅僅這一絲希望牽製住了你，所以你始終下不去死手。”
“人家就不是。在我們醫者眼中，死人不可能複活，世上有長得相似的人並不奇怪，他就是正巧長得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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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記憶的事你考慮得對，南疆蠱術厲害，說不定秘法也厲害，當年殷蘭昭不就被麻香姑用禁蠱救回來的嗎？”
“他們會不會奔著你成仙來的，我聽說你把人家揍得挺慘的，是發現你不好惹才直接走掉，連甲級的榮譽都不要了。”
沈蔚卻信直覺，“他就是！”
宋兼懷堅持醫論，“他不是！”
“老樵，你來說！”
“知樵，你來說！”
殷知樵頭疼不已，那些救不回沈蔚的可怕畫麵，在昏迷前一遍一遍在心中翻騰，人命關天之事不該脫離他的掌握，故而心火從昏迷前便開始燒，燒至眼下。
又想到那人替代自己舍下修為，到底會有什麼後果。
這會子，所有的平靜不過是不動聲色罷了，乾脆閉上眼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涉及最愛的小徒兒，殷知樵不欲與旁人過多討論此事，沈蔚也明白他對誰都畫著一個無形的邊界，咳嗽幾聲，叫人抬自己回去。
豈料，殷知樵對他說道：“沈蔚，既然你好了，有件事我還得替你做決定。”
沈蔚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，“青翎門上下又會聽你的，而我的命令無用？”
“對。”
殷知樵冰冷的眼神透著果決，令沈蔚當即大驚：“不要殺她！”
“那你回答我，你會去找她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會……”
殷知樵心火愈加翻騰，“你猶豫了。沈蔚，你已經害了她幾百年，自己的命和宗門也差點搭進去了，你若再與她有牽扯，我不介意下點重手。”
“你跟我去含月山！”
沈蔚堂堂一個掌門，居然真的在自己宗門眾目睽睽之下被殷知樵帶走了，他的長老們熱情相送，說掌門的吃穿用度他們已經抬去含月山了。
宋兼懷自然也跟著去，沈蔚與他夜裡回客峰歇息，白日在善棲峰逗孩子，而殷知樵大部分時間在閉關。
待他出來的時候，霆奴扁著嘴，在他懷裡小聲地哭，殷知樵溫柔地哄著，問他怎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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