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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，你之前不是一直都不信我是殷蘭昭的麼！”小少年不由後退兩步。
“我是不信，所以你本來該死。可即便你們南疆聖女那一套說辭漏洞百出，我也放你一馬回南疆去，從此各不相乾，可你偏偏要插手沈蔚之事！”
“這麼怕我延遲飛升，嗬，你說我該不該對你動真格的，用你的小命來確認呢？”
終是救了沈蔚暴露了他的執念，這個執念也是殷知樵所熟悉、深知的殷蘭昭的執念。
殷知樵審視的眼神猶如鷹隼，殷蘭昭看破玄機。腦子裡有一個聲音警告自己，殷知樵所謂的最後確認其實更趨向於一種審判，這種審判明明白白告訴他——殷知樵很恨他！
無論是故意用逝世道侶的麵容與各種巧合的舉動接近他的南疆聖子，還是自己真的是他撒手人寰又折返世間的殷蘭昭，殷知樵都扭曲地恨著！
殷蘭昭頓時陷入天人掙紮，一時不知該繼續隱瞞，還是豁出去承認，但都可以肯定今日難以善了。
殷知樵看他良久不敢輕易回話，不屑笑了笑，“別想著二選一，你若不是，我的法子自然能辨認，你若是，但我的法子陰差陽錯了，也照樣讓你橫屍在此，畢竟啊——”
殷知樵笑容更盛，極度放任愛恨，釋放惡意的癲狂宛若黑夜烈火，“我已經接受了道侶身死這麼一件事了，把你再埋一次，不是難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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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蘭昭一時竟看愣了，難以言喻的酥麻從心尖開始發癢，這種感覺與第一次目睹殷知樵入魔七殺時的一模一樣，他恨不得化成飛蛾，願付灼身代價去擁抱熱烈。
片刻後，殷蘭昭恍惚回神，見殷知樵在未入魔的情形能笑得那般驚豔，頓時渾身發冷。
根本沒有二選一，路已被絕！
認錯，立刻認錯！
他正要雙膝跪地，可惜被一道靈力擋住，嘴裡殷殷切切一聲師尊也沒叫出來。
“別腿軟。”殷知樵笑道，“流程啊，咱們一道一道走完……”
不給跪，不讓叫，審判像一場遊戲，哪怕殷蘭昭想當即認下，但殷知樵不說結束，便不能結束。
“走到哪道你沒通過，我立刻將讓你身首異處。”
一道一道走完？
殷蘭昭笑不出來了：“不是隻有開棺驗屍嗎？”
殷知樵：“開棺，隻是第一道試驗！”
語落，千斤沉重的棺木自厚土中破土而出，殷知樵一揮雲袖，棺釘顆顆迸射而起，他對小少年說道：“你，過去，輕輕推開，不準吵到他。”
殷蘭昭能篤定棺內什麼都沒有，推開棺蓋毫無意義，但不知道殷知樵心裡怎麼想的，他咽了口口水，還是跪下，“師尊……”
殷知樵聽到這一聲，惡狠狠地用一道掌風推開棺蓋，土封三年的內棺中乾乾淨淨，隻留下殷知樵含著淚，一件一件親自擺在殷蘭昭屍身旁的東西，有古籍經書，有大婚時的婚服，有一張嬰兒繈褓，有一套用慣的飾品，有一件緋色衣袍，輪到帝青與泠月時，殷知樵無論如何擺不下去，自此封棺。
“好，好，好……”殷知樵笑著流淚，一腳踹去他心口，“你個混賬東西！”
殷蘭昭就地滾了幾圈，捂住傷處爬起來。眼睛緊緊數著棺內的每一樣，不僅有他喜愛的物品，還有霆奴與殷知樵的衣物，是怕他一個人睡在那裡冷清孤單，視為陪伴嗎。他無法想象殷知樵當年是懷著怎樣的悲傷封棺，想到這些，被踹過的心臟更加疼痛，不可自抑地哭了出來。
殷知樵抹掉眼淚，厲聲說道：“是你自己把帝青召回去，還是我把它塞回你的虛鼎！”
帝青在善棲峰之巔，殷蘭昭凝神召喚，可它沒有過來。
殷知樵說：“這是第二關，你若真是它的主人，它便會認主前來。”
殷蘭昭微微皺眉，能感應到自己與帝青劍的聯係，也召動了，可它還是沒來，殷知樵又笑了，笑得冷酷。
殷蘭昭為難地咬咬唇，可憐楚楚，再次跪下，求道：“求師尊，解了帝青的封印……”
“噢，原來是被我封印了，這便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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