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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景堯看著眼神悲痛的喬棉，微微皺眉。
他沒有斥責喬棉沒行禮的行為，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賀景堯剛坐下，喬棉忽然轉頭看向了他。
“陛下當初說得對，在這後宮當中，以我的能力護不住什麼人，我連一隻小兔子都救不回來……”
喬棉的聲音越到後麵越輕，她的目光飄向虛空，失去焦點，似是在想象什麼東西。
此刻的她已經忘記了需要自稱臣妾。
賀景堯張了張嘴，卻又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安慰她。
他穿越之前本就不擅長安慰人，更別說穿越之後了，做了皇帝，更是不需要安慰別人。
“但凡我多一點警惕性，但凡我沒有點燃那個熏香，雪球會不會就能陪我更久一點？”喬棉的聲音哽咽，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。
一方明黃色手帕遞了過來：“擦擦吧。”
喬棉將手帕接了過來，一聲謝謝還沒說出口，便聽見賀景堯接下來的話。
“它年紀也不小了，雖然不算壽終正寢，但活到這年歲也可以了。”
賀景堯的聲音平靜又冷漠，聽得喬棉心梗。
“陛下，您若是不會安慰人，就還是不要出聲了。”
若不是因為他是皇帝，她不能揍，她早就動手了！
她覺得自己的拳頭已經硬了！
賀景堯接著繼續說道：“即便你這次護住了它，也會有下一次的暗害，會比這次更隱蔽，更猝不及防。”
喬棉聽見這話之後，心又沉寂下來，不可否認的是，賀景堯這話確實說的很對。
通過這十幾次失敗的讀檔，她試探出了讀檔功能的一項禁忌。
讀檔無法複活在讀檔前就已經死去的生物，這也就意味著，無論如何，她都無法幫雪球避開死亡。
但她實在無法接受雪球那麼痛苦地死去，它的死狀就像是在剜她的眼睛！讓她怎麼能不痛？
賀景堯看著喬棉，循循善誘道：“喬棉，你應該知道他們為什麼對它下手，它可是禦賜之物。”
喬棉身子一僵，眉頭緊皺，問道：“陛下，你該不會是在這個時候，都要勸我跟你合作吧？”
賀景堯的心事被戳破：他確實覺得在這個時候，勸她合作是一個好時機。
他不信喬棉不想給雪球報仇，那些眼線報回來的消息裡，清清楚楚地寫著喬棉有多喜歡雪球。
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跟喬棉進行利益交換，他可以幫她複仇，這明明是天賜的好機會！
但看著此刻喬棉的眼神，他隻能搖頭，說道：“朕怎麼會是這麼禽獸的人？”
他懷疑他但凡點個頭或者說一聲是，他們就永遠無法達成合作了。
賀景堯捂上胸口的位置：不知道為何，從他看見喬棉痛哭流涕的時候，他的心就有些悶。
難不成，他也在不知不覺間中了毒？
喬棉聽見賀景堯的回答後，鬆了口氣，又看見賀景堯捂上胸口，剛鬆的那口氣重新提了起來。
“陛下，您不會是想跟臣妾說，您在臣妾寢殿內不舒服吧？”
要是賀景堯一不小心，躺在她房間裡的話，她就攤上大麻煩了！
賀景堯聽見這話，猛地將手縮了回來，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朕無礙。”
喬棉狐疑地看了賀景堯一眼，被他這麼一攪和，她注意力被轉移走，心裡的悲傷竟淡了幾分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雪球的屍體，正準備再哭的時候，賀景堯咳嗽一聲。
“你打算如何處置它？”
“陛下，臣妾能將它埋在那處花叢下嗎？臣妾想能看見它。”
喬棉指著的方向是她寢殿後院，她想將它埋在大樹旁的花叢中。
“可以，不需要你動手，朕讓人給你挖坑。”
喬棉堅定地搖頭，說道：“不必了，陛下，臣妾想親自送它走。”
她想送它最後一程，也想最後看著它走。
一個時辰後，喬棉將最後一鍁土，蓋在了那個小土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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